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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走到队伍中央，看了看每个人的脸。戴沐白咧着嘴笑，马红俊眼中燃着余火，宁荣荣虽疲惫但眼神明亮，奥斯卡正低声安慰她，朱竹清则保持着警觉姿态。叙白站在稍远处，指尖寒气缓缓散去，风花雪月戒指恢复平静。

“赢了。”他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没人欢呼，也没人跳跃。他们只是站着，彼此对视，然后慢慢围拢过来。

“这只是第一场。”唐玉说，“接下来会更难。”

“怕什么。”戴沐白活动了下手腕，“我们可是练过的。”

“而且你在这。”宁荣荣抬头看他，“你在，我们就敢打到底。”

唐玉没应声。他低头看了眼左手，掌心旧伤隐隐发热，像是被阳光晒久了的铁片。他不动声色地握紧拳，掩住了那道细缝。

叙白走近一步，站在他右侧，目光扫过观众席。那里人群涌动，喧闹不绝。但在东侧第三排角落，他注意到几个身影始终未动。他们穿着普通观赛服，但坐姿笔直，袖口处隐约露出半枚银灰色徽记——形似交错的双刃，嵌在冰晶之中。

他轻轻碰了下唐玉的手肘。

唐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戴沐白察觉异样。

“没事。”唐玉收回目光，“别放松，还有人在看着。”

队伍立刻重新站定。刚才的松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战斗后的戒备姿态。

马红俊抬头望了眼天色。日头已过中天，阳光炽烈。赛场另一端传来钟声，预示下一轮即将开始。

“我们不退场？”朱竹清问。

“等通知。”唐玉说，“留在场上，节省体力。”

他们便原地列队，六人加一，呈半圆站立。唐玉居前，叙白护右翼，戴沐白与马红俊分列两侧，宁荣荣居中后方，奥斯卡与朱竹清担任游走策应。

一名工作人员走来，确认身份后递上补给箱：清水、能量糕、基础疗伤药膏。唐玉接过，分发下去。每人只拿所需，无人多取。

宁荣荣撕开一块能量糕慢慢吃着，眼角余光仍留意着周围动静。她看见前排有个孩子正指着他们这边，兴奋地跟母亲说话。那孩子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画的是七个人并肩而立的模样，虽粗糙，却能看出是谁。

她笑了笑，没说话。

唐玉蹲下身，检查擂台边缘的一道裂痕。那是刚才巨猿造成的破坏，深约三寸，长逾两米。他伸手摸了摸内壁，温度仍高，说明对方火力确实惊人。若非特训中反复演练应对策略，今日未必能胜得如此干脆。

“你左手又渗血了。”叙白突然说。

唐玉一怔，低头看去。包扎布条边缘果然染了暗红，像一朵缓慢绽放的花。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袖中。

“没事。”他说，“老伤。”

“老伤也会要命。”叙白盯着他，“你要带队，就得比谁都稳。”

“我知道。”唐玉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所以我不会让他们孤军奋战。”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下一组参赛队伍入场，盔甲铿锵，气势汹汹。但他们经过史莱克战队时，都不自觉放缓了步伐，有人甚至低头致意。

唐玉望着他们走远，又回头看了眼那几个沉默的观赛者。他们仍在原位，未离开，也未交谈，像几尊嵌在人群中的雕像。

“该来的总会来。”他说。

戴沐白咧嘴一笑：“那就来呗，谁怕谁。”

马红俊双翼微张：“打完这场，再来一场。”

宁荣荣轻声说：“只要你不退，我们就跟着。”

奥斯卡笑着递过最后一块能量糕：“队长，请补充体力。”

唐玉接过，咬了一口。甜中带咸，是熟悉的配方。

他咽下，抬眼望向赛场尽头的大旗——金色龙纹在风中猎猎作响，写着“全大陆魂师大赛”八个大字。

阳光照在旗面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他抬起右手，指向前方。

“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