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武魂殿主将仍跪在地上，单膝触地，护体魂技破裂，身后那圈猩红魂环黯淡无光。他抬起头，看向唐玉，眼神中有不甘，也有震惊，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站起身，挥手示意队员撤离。

七人沉默退场，背影沉重。

唐玉这才松了口气。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却被叙白及时扶住。他靠在叙白肩上，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剧烈。每吸一口气，肋骨处就像有刀在刮，左手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笑了。

“我们赢了。”他说。

叙白点头，声音沙哑：“嗯。”

他们没再多话。

风从角斗场入口吹进来，卷起碎石与残雪。唐玉抬头看了看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在染血的青石上，映出斑驳光影。他慢慢直起身子，甩开叙白的手臂，重新握住昊天锤。

“还能走。”他说。

叙白看着他，没再说扶，只是默默站到他右侧半步之后，保持警戒姿态。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但他们的路还很长。

远处，宁荣荣点亮最后一层增幅，为队友恢复魂力；奥斯卡拿出仅剩的一根墨绿肠吞下，补充消耗；戴沐白靠在石柱边，揉着发麻的右腿；马红俊坐在地上，双翼收拢，喘得像条狗；朱竹清站在边缘，双眼盯着通道入口，依旧保持着出击预备姿势。

七人虽未聚拢，但彼此呼应，仍在场上。

唐玉迈出一步，靴底踩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地面是否结实。血从袖口滴落，在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红点。

叙白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轻而稳。

他们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央，那里是胜利宣告的位置，也是所有目光汇聚的地方。唐玉停下，转过身，面对自己的队友。他张了开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干涩，只发出一声低咳。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吹起了他染血的衣摆，也吹动了叙白额前的墨发。两人站在阳光与阴影交界处，一个拄锤而立，一个静默守护。

唐玉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五指张开。

不是挑衅。

不是求和。

只是一个宣告。

——我们还在这里。

唐玉的靴底踩在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血从他袖口渗出，在青石上留下一个个暗红斑点。他没有看脚下，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五指张开。不是示威，也不是投降，只是一个停下的手势。

全场还在沸腾。欢呼声像潮水一样从观众席涌来，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鼓掌站起，也有人沉默地看着擂台中央那支败退的队伍。武魂殿战队七人已走下擂台，背影沉重，主将最后回头的一眼落在唐玉身上，目光里有不甘，也有震动，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挥手带人离去。

裁判早已退场。

宁荣荣站在原地，九宝琉璃塔悬浮头顶，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脸色发白，指尖微微发抖，刚才那一战她把增幅节奏压到了极限，三次中断、两次突进，每一次切换都冒着被敌方识破的风险。现在战斗结束，魂力枯竭的感觉才真正袭来，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却被奥斯卡及时扶住。

“别硬撑。”奥斯卡低声说，顺手塞给她一根刚做好的恢复香肠，“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宁荣荣咬了一口，没说话。味道有点涩，肠衣还没完全凝固，但至少能补点魂力。她闭了闭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马红俊趴在地上，双翼焦黑一片，羽毛边缘卷曲发脆，像是被高温反复灼烧过。他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嘟囔着：“我真没藏私啊……明明可以再冲一次的……”

朱竹清站在边缘，双眼盯着通道入口，脚尖点地，依旧保持着出击预备姿态。她的右臂有道划伤，是之前闪避锁链时留下的，血已经止住，但肌肉仍紧绷着，仿佛随时准备再次跃出。

戴沐白靠在石柱边，揉着发麻的右腿。白虎金刚变持续太久，身体负荷超出了平时训练的强度。他抬头看了眼唐玉，见对方还站着，便也没动，只是低声道：“赢了就行。”

叙白走到唐玉身边，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两人并肩而立，谁也没说话。风从角斗场入口吹进来，卷起碎石与残雪，吹动了唐玉染血的衣摆，也拂乱了叙白额前的墨发。唐玉左手垂在身侧，绷带松了，血还在渗，但他没去管。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刚才赢，是运气。”唐玉开口，声音低沉，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没人回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队友。“我们漏洞太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原本有些松懈的气氛重新凝滞起来。马红俊抬起头，眉头皱起；宁荣荣睁开眼，神情微动；戴沐白停下按摩的动作，看向他。

唐玉没回避任何人的视线，继续说：“左翼衔接慢0.3秒，不是他们失误，是我们逼出来的。但这不代表下次还能抓到。”他指向擂台地面那道三寸长的裂痕，“他们阵型轮替的节奏很稳，第七次交锋时出现延迟，是因为马红俊的凤凰流星雨炸开了地面，影响了重心转移。可这种机会不会总出现。”

马红俊哼了一声：“所以你是说我打得好？”

“你是打得不错。”唐玉点头，“但你冲得太早。第三次佯攻时，你应该再等半拍。那时敌方主将刚完成技能收势，防御最弱，你要是晚半秒出手，就能逼他用掉护体屏障，后面我的雷霆凤翼斩就不会撞上光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