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73

青峰把球往地上一拍，声音清脆。

他站在中线，双脚分开，膝盖微屈。球在他左手和右手之间来回跳动，节奏沉稳。温砚辞立刻回防，脚步轻快地退到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双臂张开，身体微微前倾。

全场安静下来。

青峰动了。他从中路直冲而下，运球速度极快，脚步交错间已经跨过半场。温砚辞横移补位，试图封堵路线。青峰没有急着变向，而是用身体压了一下温砚辞的右肩，借力转身。

温砚辞反应迅速，立刻调整站位，再次挡在前方。两人贴得很近，呼吸可闻。青峰忽然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抬手就要投篮。

温砚辞起跳封盖。

但那球是假动作。

青峰落地后立刻加速，从左侧突破。温砚辞的脚步慢了半拍，没能完全挡住。青峰冲进内线，面对根武谷的补防，他在空中拉杆换手，将球打进。

26比29。

记分牌更新的瞬间，对方替补席有人站起来鼓掌。观众席响起欢呼声。

温砚辞落地后没有停顿，立刻转身往回跑。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滴在球衣上。他能感觉到呼吸变得沉重，肌肉也开始发酸，但他没有放慢脚步。

赤司站在后场弧顶，接过底线发来的球。他抬头看了眼记分牌，又看向温砚辞的方向。

温砚辞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与赤司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足够传递信息。

赤司收回目光，控球向前推进。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稳定的压迫感。球在他手中轻轻弹跳，像是与心跳同步。

他走过中场线时，脚步忽然一顿。

眼神变了。

原本温和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到近乎锋利的目光。他的左眼颜色加深，右眼泛起暗红，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整个球场仿佛都清晰了几分。

对手的动作、队友的位置、防守的空隙——一切都在他眼中被拆解成最原始的数据流。

他不再需要思考。

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叶山从侧翼跑出，伸手要球。赤司没有传，而是继续向前运了一步。实渕在底角做出接球投篮的姿势，对方防守者立刻贴近。

就在那一瞬，赤司出手了。

球从他手中飞出，贴着地面滑行，穿过两名防守者的脚边，精准落在实渕身前。实渕甚至不需要调整步伐，直接起跳出手。

球进。

28比29。

实渕落地后愣了一下。刚才那一传，来得太准，太及时。他明明还没完全跑出位置，球就已经到了。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提前知道了他会去哪里。

他转头看向赤司。

赤司已经转身回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起一只手，示意大家保持阵型。

温砚辞站起身，准备落位防守。他看着赤司的背影，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同。那个人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平时那个温和的队长，也不是偶尔显露凌厉一面的继承人。

现在的赤司，像一把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