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30

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一点花香。门廊的灯亮着，照在两人身上。影子叠在一起，分不开。

过了很久，温砚辞稍稍退开，仍抓着赤司的手。

“我回来了。”他又说了一遍，“问题都解决了。”

赤司抬头看他，眼睛有点湿。他用力眨了一下，嘴角却往上扬。

“我就知道你能行。”他说，“欢迎回来。”

温砚辞抬手，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一点水光。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这次换我来找你了。”他说。

赤司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一起往屋里走。温砚辞弯腰提起行李箱，赤司接过他外套，挂好。屋里很暖，灯光柔和。

“吃饭了吗？”赤司问。

“还没。”

“我去准备点东西。”

“不用麻烦，我不饿。”

“不是麻烦。”赤司转身走向厨房，“你坐一会儿。”

温砚辞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沙发上的抱枕摆成原来的形状，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他走过去，看到书页上夹着一张便签，写着几行字，是赤司的笔迹。

他坐下，把行李箱放在脚边。

厨房传来水流声和碗碟轻碰的声音。他听着这些声音，觉得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赤司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茶杯是白瓷的，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是他去年不小心磕的。

“你还留着这个杯子。”

“嗯。”赤司坐在他旁边，“换了新的反而不习惯。”

温砚辞低头喝茶。温度刚好。

“这几天训练怎么样？”

“还好。昨天打了场练习赛，赢了。”

“对手是谁？”

“秀德。绿间投进了最后一球，但我们抢到了篮板。”

温砚辞笑了笑。“他还是那么准。”

“你也一样。”赤司看着他，“每次你说能解决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温砚辞放下茶杯，转头看他。“所以你从来都不担心？”

“不是不担心。”赤司声音低了些，“只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温砚辞伸手，把人拉进怀里。这一回，赤司主动靠得更紧。

“以后别一个人扛那么多了。”赤司说，“有我在。”

“我知道。”温砚辞下巴抵着他头顶，“以后不会了。”

外面天完全黑了。屋里的灯亮着，照出一片温暖的光圈。

他们一直坐着，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温砚辞感觉怀里的人呼吸变深了。他轻轻动了动，想把他扶起来。

赤司睁开眼，有些迷糊。“我睡着了？”

“嗯。去床上睡吧。”

“你呢？”

“我陪你。”

赤司起身，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床铺整齐，被子叠好放在一旁。他坐到床边，脱掉鞋。

温砚辞帮他把被子拉开，示意他躺下。赤司却没动，抬头看着他。

“你不走，对吗？”

“不走了。”

赤司这才躺下去。温砚辞关掉灯，在他身边躺下。两人并肩躺着，谁都没有盖被子。

“我把相框带来了。”温砚辞说，“放在包里。”

“明天再看也行。”

“好。”

黑暗中，他们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赤司翻了个身，背贴着温砚辞的胸膛。温砚辞伸手，把他圈进怀里。

“晚安。”他说。

赤司嗯了一声，抓住他的手腕。

他们就这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