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35

晨光透过高窗洒进来，落在红毯尽头。温砚辞站在门后，手指轻轻碰了碰西装内袋，那里放着戒指。他没再看表，只是侧头望向身旁的人。

赤司征十郎穿着深红色礼服，领口别着一朵白花。他抬头时，异色瞳映着光，没有说话，但眼神很稳。两人对视了一秒，温砚辞伸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微热，指尖相扣。

门开了。

红毯铺满整个大厅，两侧站满了人，却听不到太多声音。只有轻柔的音乐在空中流动。他们一起迈步向前，脚步不快，也没有停顿。

走到中央时，有人开始鼓掌。掌声一点点变大，从零星到连成一片。温砚辞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了半拍，但他没有转头，只是握得更紧了些。

站定后，对面的人开口说了什么。温砚辞没听清前几句，只记得自己点头回应。直到听见“是否愿意”四个字，他才真正把注意力拉回来。

“我愿意。”他说。

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面前的人听见。

轮到赤司时，他看着温砚辞，嘴唇动了动，说：“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响起了笑声和掌声。有人小声说着祝福的话，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温砚辞没管那些，他只盯着眼前的人，慢慢从口袋里取出戒指。

金属圈滑进对方无名指时，指尖擦过皮肤，有点凉。

赤司也抬起手，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他手上。动作很慢，像是怕出错。戴好后，他还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戴反。

然后他们重新牵起手。

这一刻，谁都没有先松开。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他们正式成为伴侣。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全场站起，欢呼声涌来。温砚辞看见赤司眨了下眼，眼角似乎有点湿，但他没去擦，只是笑着看向自己。

“接下来该做什么？”温砚辞问。

“亲一下。”赤司说。

温砚辞愣了一下，随即靠近。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唇贴上的那一刻，周围的喧闹忽然变得遥远。

分开时，赤司的呼吸有点乱，耳尖泛红。温砚辞想抬手碰一下，又收回了。

“你刚才抖了。”他说。

“你亲太快了。”

“我以为你知道我要亲。”

“我知道，但我没想到你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靠过来。”

“现在知道了？”

“嗯。”

他们并肩站着，不再说话。有人送来两杯香槟，他们接过，却没有碰杯庆祝。温砚辞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气泡不断往上冒，破裂的声音很小。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赤司忽然说。

“你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球场吧？”

“是。”

“那时候你穿的是白色球衣，右肩上有道划痕，是你摔倒时蹭的。”

“你还记得这个？”

“我记得你投进最后一个三分球的样子。跳得很平，不像别人那样往上冲，而是往前飞出去一段距离才出手。”

“那是因为我怕被盖帽。”

“但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是我想要一起走很远的人。”

温砚辞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确定要和我结婚的？”

“不是某一天确定的。”赤司说，“是从每一次你等我训练结束，陪我走回宿舍；每一次你在电话里听我说完所有烦心事却不打断；每一次你明明很累，还是坚持来接我放学……一点点积累下来的。”

“所以不是某个瞬间？”

“是很多个瞬间拼在一起的结果。”

温砚辞点点头，把香槟放下。他重新握住赤司的手，“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也一样。”

“什么一样？”

“我不是因为某一场胜利、某一次表白或者某个浪漫时刻决定要娶你的。我是看到你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整理领带，看到你在比赛前反复检查队友的护具，看到你即使赢了也不会对输的人露出轻视的眼神……我才明白，这个人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赤司低头看着交握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指节。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圆满了？”

“算。”温砚辞说，“但不是终点。”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