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33

第四天，他们开始试穿礼服。裁缝送来两套定制服装，一套是传统样式，另一套稍作改良。温砚辞穿上深色那一套，腰身贴合，袖口绣着细线花纹。赤司系上外袍的带子，动作很稳。

“合身吗？”温砚辞问。

“很合。”赤司抬头，“你呢？”

“也很好。”

他们站在穿衣镜前，肩并着肩。衣服的颜色相近，却不完全一样。一个偏深红，一个偏墨蓝。

“像不像一对？”温砚辞问。

“本来就是一对。”赤司说。

第五天，所有事项基本确认完毕。他们坐在桌前，一项项核对清单。场地、人员、流程、物品、应急预案，每一项后面都打了勾。

最后一栏写着“备用方案”。温砚辞补充了一条：“如遇天气变化，启用内厅备用台。”

赤司在下面加了一句：“主誓词由双方亲自撰写，不得代笔。”

他们把清单打印出来，贴在墙上。然后一起把策划书装订好，放进柜子里。

那天晚饭后，他们坐在院子里喝茶。夜空晴朗，能看到星星。

“接下来做什么？”赤司问。

“等日子到来。”温砚辞说。

“然后呢？”

温砚辞看着他。“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

“我想每天早上醒来，还能看见你站在我旁边刷牙。”

赤司笑了。他放下茶杯，靠向温砚辞的肩膀。

“会的。”他说。

温砚辞伸手搂住他的肩。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响。桌上两杯茶还在冒热气，灯光照在他们的影子上，连成一片。

赤司忽然抬起头。

“明天……要不要去一趟球场？”

清晨的阳光落在桌角，温砚辞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日历上的红心标记还清晰可见，他盯着看了几秒，开口说：“成亲之后，我们去哪儿？”

赤司站在窗边，手里拿着茶杯。他转过身，把杯子放在桌上，“你之前说过，想看海。”

“你也记得。”

“我记得你说的话。”赤司走到他旁边，低头看着摊开的日历，“不只是海，你还想要安静的地方，能慢慢走，不用赶时间。”

温砚辞点头，“我想去有老街道的地方。石板路，两旁是旧房子，早上开门的声音一家接一家。”

“我可以陪你走完每一条街。”赤司说。

他们去了客厅。温砚辞从书架取下一本画册，封面是南欧小镇的照片。他翻开一页，指着窄巷和拱门，“这里很少有人知道，游客不多，适合散步。”

赤司接过画册看了看，又从包里拿出另一本。他翻到中间，停在一张雪山湖边的画面，“这个湖很特别，水像镜子一样，能把整个山倒过来。”

温砚辞看着那张图，“你是说，先去城里，再去山上？”

“两个地方都不远，坐车只要半天。”赤司说，“我们可以住几天再换地方。”

“那就这么定。”温砚辞合上画册，放在茶几上。

赤司坐下，靠在沙发上，“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等事情都办完，我们就走。”温砚辞说，“不提前通知任何人，也不告诉行程。”

“只有我们两个人。”

“对。”温砚辞看向他，“手机关掉，不接电话，不去想别的事。”

赤司嘴角动了动，“我从来没这样离开过。”

“这一次可以。”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外面树影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