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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哥哥还要去书房，你先好好休息。”萧若瑾摸了摸萧若风的发顶，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这里有吃的，别饿着自己。”

萧若瑾已经到了上书房的年纪，即使皇帝再不重视这个儿子，也不会让他是个大字不识的草包，所以萧若瑾很重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只有学得本领，才能在这深宫中挣出一片天地，才能护得住唯一的弟弟。

萧若风微笑点了点头，“哥哥放心，若风会照顾好自己的。”

萧若风正望着兄长远去的身影，忽然感觉衣袖被人轻轻拽住，低头便见江暮染蹲在他身边，耷拉着小脑袋，“风风哥哥，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到我呀？”

萧若风心头一软，那句“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小仙女”在唇齿间转了一圈，终究没敢说出口。他蹲下身，轻轻抚过她毛茸茸的脑袋，眉眼含笑，“没关系，我能看到染染就行，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闻言江暮染眼睛一亮，扑进萧若风怀里，“那我也要永远陪着风风。”

年纪尚小的江暮染还不懂永远是多远，她只知道她很喜欢这个温柔又好看的小哥哥，她想待在他身边。

萧若风悄悄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雪下得越来越大，可他却感觉不到寒冷，胸腔前涌动的暖意，是那些漫长寒冬都未曾给予过的满足。

——

“染染，你是饿了吗？”萧若风注意到小姑娘正偷偷揉着肚子。

江暮染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萧若风急忙取出兄长留下的油纸包，里面孤零零躺着一个馒头，他耳尖微红，“染染对不起，只能让你吃这个。”

江暮染却毫不嫌弃地接了过来，她歪着头想了想，又将馒头掰成两半，把稍大的那一半递回去，“风风也吃。”

萧若风摇了摇头，“我不饿。”

江暮染垮起小脸，她才不信呢，她发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都快死了，如今病也才刚好，怎么可能会不饿？

她又不傻，她看的出来这个小哥哥过得很不好，即使有着尊贵的皇子身份，但人人都欺负他们，她想着，如果师父找到了她，她就让师父把他也一起带回去，再也不用挨冻受饿了。

最终萧若风败在了江暮染固执的眼神下，两人一起分食了这个馒头，看着小姑娘捧着半块馒头，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却丝毫不嫌弃。

他心里涌起一阵酸涩，母妃本就不得父皇宠爱，逝世后再没有人记得他和哥哥，御膳房的人拜高踩低，份例基本都被克扣完了，很多时候他自己都吃不饱，他真的可以照顾好她吗？

“风风？”江暮染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面颊，“你怎么不吃呀？”

萧若风仓促低头，掩饰泛红的眼眶，他小心掰下一小块馒头放入口中，味同嚼蜡。

他可以忍受这里的凄清，可以习惯宫人的怠慢，但染染绝对不可以受苦，她合该拥有这个世界上一切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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