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之陶紫炁9

应渊帝君：“够了。”

应渊抬手，声音不高，却令四下瞬静，

应渊帝君：“本帝君并无收徒打算！”

语调淡漠，如霜落玉阶，再无转圜。萤灯得意地挑眉，收扇退后。众仙见无热闹可看，转过去继续饮酒、品尝仙果.

乐悠悠手中鎏金缠枝杯里灵酒微晃，映出残霞碎影。对面池畔的争执声随风飘来，她只抬眼瞥了一瞬，便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酒未过半，一缕熟悉的暗香袭近。来人玄衣星冠，腰悬流星玉坠，一步一闪，似将银河踏在脚下，正是原身的老情人——计都星君。

计都星君：“紫炁上神，”

他声音压得低醇，像夜色里缓缓流淌的蜜，

计都星君：“千年不见，上神风骨更胜往昔。这杯，我敬你。”

玉指拈杯，衣袖擦过她指尖，温度灼人。换作原身，怕早已心弦微颤；可眼前人只是垂眸轻笑，眼尾都不曾抬半分。

乐悠悠：“计都星君也不差，风采依旧，还是那么的......丰神俊朗......”

乐悠悠懒懒地抿了口酒，声音淡得几乎被风揉碎，

乐悠悠：“可惜......不是我的菜。”

计都星君似听不出拒绝，反借酒意俯身更近，嗓音愈发勾人：

计都星君：“听说现在的不周山灵气充盈，比之天界也丝毫不逊色，不少生灵都慕名而来。更有上神怜悯众生，时时指点众生灵修行，美名广为流传，就连天界也闻名遐迩。”

计都星君：“桓钦有一些修行上的困惑，不知上神可否指点一二？”

乐悠悠轻笑，指尖在杯沿敲出清脆一声，

乐悠悠：“铺垫了这么多，总算说到正题上了......”

她抬眸，眼底澄澈得像一面寒镜，映得计都星君喉头一哽。四目相对，那里面没有丝毫涟漪，只有看戏的薄凉。

乐悠悠：“计都星君，”

她随手放下酒杯，风灵力一闪，琉璃杯壁已凝出一层薄霜，

乐悠悠：“好听的话，我听得太多太多了。所以，阁下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毕竟我与星君......不熟！”

语罢，她起身，银青袖摆掠过他的衣角，像风掠过尘，不带一丝停顿。计都星君怔立原地，指间流星玉坠微光闪烁，终是黯然垂下——

不周山

两道华光落入不周山之巅，现出了乐悠悠与芷昔的身影。山势如剑，却裹着一层温润的灵雾，像被月光细细打磨过的玉；雾中松柏苍翠，枝叶上凝着细小的风露，每一颗都倒映着她的脸，澄澈得叫人心惊。

不再是天界那种被法阵过滤的温顺气流，而是带着草木、山岩、甚至星屑味道的「活风」掠过耳畔。芷昔忍不住深吸一口，灵气便顺着肺腑一路涌进丹田，化作细雨，润物无声。

放眼望去，山峦层叠，却各呈异彩。

朝阳面，千年雪未化，反被重水旧痕蚀出琉璃质感的冰壁，日光一照，七彩流转；背阴处，却是终年不谢的「星灯花」，白日含苞，夜里绽开，花蕊吐辉，如万盏星灯浮在林海，照得峰壑通明。

更有飞瀑自残峰缺口倾泻，水帘在半空被风切成碎珠，复又凝成一条横空白练，轰声里竟带着琴韵。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