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之陶紫炁20
屋后辟出小花园,不过丈许,却错落有致。篱下种一排幽篁,风来叶响,沙沙成韵;竹前栽几株四季花树,春桃、夏榴、秋桂、冬梅,轮流放香,岁序悄然。
树下铺细碎石径,径旁野花自开自落,蝶翅轻扇,便有点点花粉随风扬起,在光柱里闪着金芒。
屋檐下垂一盏小小风灯,白日不亮,灯罩却绘着水墨山水,远远望去,仿佛一幅会动的画卷。夜里灯亮,柔光透壁,把屋影、竹影、花影一并投在灵气薄雾上,虚实交错,真有几分“人在画中游”的意境。
清风涧无亭台楼阁之盛,也无奇花异草之珍,却自有一份山水含情的精致:小而不疏,简而不陋,朴实里透着典雅,静得能听见云影掠过山壁的声音。
玄襄:“娘子,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傍晚的风带着桂花味卷进屋里。软榻上,乐悠悠半倚绣枕,一袭月白寝衣,墨发披散,灯影在她眼尾晃出细碎光华。
玄襄心头一热,快步上前,俯身在她颊边落下一吻,唇角还沾着外头的凉意。
玄襄:“娘子,我听你的话,已经辞去邪神之位,半颗万魔之眼也还回魔界禁地了。”
乐悠悠:“做得好!”
乐悠悠窝进他怀里,指尖在他心口画圈圈,
乐悠悠:“这样一来,骅华长老无法调动魔界一兵一卒,自然就无法向天界开战了。”
玄襄:“可是......”
玄襄握住她作乱的手,眉峰却轻蹙:
玄襄:“还有桓钦,他谋算这么多年,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呢?”
乐悠悠:“怕什么,冰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一剑砍了,一了百了。”
玄襄低笑,嗓音带着胸腔震动的磁:
玄襄:“对,敢算计我给他们当背锅侠,就该给点颜色让他们瞧瞧,我可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袖风扫过,烛火“噗”地灭了。窗外月色如水,窗内笑声迭起,锦被翻浪,软榻吱呀,一室旖旎随风荡漾。
夜还长,阴谋与剑暂且靠边,此刻只剩彼此心跳,在清风涧的桂花影里,交叠成歌......
天界 北辰宫
“玄襄辞去邪神?归还万魔之眼?”
短短十二字,如冰锥刺进瞳孔里。计都星君指节泛白,手中玉简“咔嚓”碎成齑粉。殿内灯火猛地一跳,映出他眼底翻滚的阴鸷,再无一寸往日的光风霁月。
“砰——”
案几被一掌震成木屑,奏折、玉盏、星盘皆被掀上半空,又暴雨般砸落。侍从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星纹石,大气不敢出。
计都星君抬手,五指一握——
轰隆隆!
整座北辰宫剧烈摇晃,穹顶星图瞬间熄灭,琉璃灯成片炸裂,碎光四散。他袖袍猎猎,魔息与星辉交缠,化作狂风席卷,将半壁宫殿撕得粉碎。飞瓦断梁中,他长发狂舞,面色阴冷如冥界寒铁。
计都星君:“背锅的走了,好戏还怎么唱?”
低哑嗓音混在坍塌声里,像毒蛇吐信。他抬眼,望向魔界方向,瞳孔深处燃起幽冷烈焰: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