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之陶紫炁22

可是，她连领进门的师父都没有。虽说天界藏书阁中有许多法术秘籍，但也是有数的。

这些年，萤灯处处打压，哪怕她差事做得再好，好事儿也轮不上她。迄今为止，别说高价术法了，她连中阶术法都没会几个，而且都是些辅助的，一个攻击的都没有。

更糟的是，她被分到仙杂院——天界灵气最稀薄的地方，终日干粗活，连原剧中悬心崖的边儿都没捞到。

孰不知，上辈子的“好差事”皆是芷昔暗中打点、为她周全。这一世，芷昔去了不周山，照颜淡那横冲直撞、顾前不顾后的性格，自是撞得头破血流，吃了不少亏。

众目睽睽下，萤灯俯身贴近，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萤灯：“认命吧，你就是双生四叶菡萏中弱的那一个，永远只能当个笑话。”

颜淡咬得唇瓣渗血，眼底却燃起倔强的火：

颜淡：“我偏不认！”

她转身冲上玉阶，披帛被风撕得猎猎作响......

百年后 洛阳上元夜

灯市十里，恍若星河坠地。玄襄一手抱着粉团似的女儿玄霜，一手牵着乐悠悠，被人潮缓缓推进城门。玄霜头顶扎着两只小揪揪，手里摇着刚买的玉兔纱灯，灯影映在她眸里，晃成两汪流动的金泉。

玄霜：“爹爹，快看——会转的仙女灯！”

小丫头坐在自己臂弯里，居高临下地四处张望，兴奋得直拍小手。他侧首望向身旁，灯辉倒映在乐悠悠眸中，仿佛雪夜升起焰火，冷艳被暖意融化。他忍不住捏了捏她掌心，低声道：

玄襄：“人间百年，还是洛阳灯会最热闹。”

乐悠悠：“故地重游，可想去见见众多老情人......”

玄襄：“呃？”

玄襄面色一僵，随即扬起一抹张扬的笑意，贴着她耳廓揶揄：

玄襄：“人间绝色在娘子面前也不过尔尔，还是陪娘子看灯才是正事儿。”

说话间，鼓声骤起，火树银花冲天而起。五彩焰光落在三人肩头，映出重叠剪影——魔界旧主抱着女儿，身旁是曾叱咤风云的女上神，此刻却与万家百姓一同仰头，看烟火绽落如星雨。

玄霜揪着父亲衣襟，奶声奶气：

玄霜：“爹爹，那是花吗？好大呀，真好看！”

玄襄失笑，把女儿往上颠了颠：

玄襄：“这算什么，爹爹还能变出更大、更好看的花......”

人潮推挤，乐悠悠被挤得撞进他怀里。他顺势展臂，将母女一并圈住，臂弯里是人间最柔软的灯火。喧嚣之上，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散在焰火里：

玄襄：“人世间，烟火灿烂绚丽多彩，也不及你们母女一分。”

乐悠悠：“今天是怎么了？”

乐悠悠狐疑地眯起眼，指尖在玄襄下颌轻划，

乐悠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好听的话一串接着一串，莫不是背着我母女干了什么亏心事？”

玄襄：“怎么可能......”

玄襄失笑，正欲辩解，身后忽传来一声凄厉长号——

魔族长老：“邪神大人——老臣可算找到您了！”

骅华长老踉跄扑来，锦袍皱巴，花白头发散乱，一把鼻涕一把泪，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