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小花妖4

白骨上还挂着残破衣，像破布口袋般被她抡在半空。

“哐！哐！哐！”

小拳头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砸得骷髅下颌乱飞，鬼火四散。

乐悠悠：“叫你装神弄鬼！”

乐悠悠：“叫你吓小孩！”

乐悠悠：“叫你手乱指！”

......

骨屑纷飞，阴风被拳风震得倒卷，殿内灰尘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灰雪。骷髅的惨叫从尖利到嘶哑，最后只剩哭腔：

嘟嘟：“别、别打了——我错啦！”

片刻后，供案前，烛火重新聚拢，却不再幽绿，而是温黄暖亮。

乐悠悠翘着二郎腿坐在蒲团上，小嘴油光锃亮，正“咔嚓咔嚓”啃着一只肥得流油的鸡腿。

对面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小胖墩，顶着两只熊猫眼，委屈巴巴地吸着鼻涕，目光死死黏在那只鸡腿上，口水直流。

乐悠悠：“看啥看？”

乐悠悠斜睨一眼，晃了晃鸡腿，油光在昏黄灯火下闪得发亮。

乐悠悠：“想吃？”

小胖墩狂点头，又怯怯缩了缩脖子。

乐悠悠：“也不是不行！”

乐悠悠：“先把你肚子里那枚‘幻骨珠’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叫声大姐大！”

嘟嘟：“……大姐大！”

小胖墩眼泪汪汪，双手奉上幽蓝珠子，咚！咚！咚！头撞地砖，清脆响亮。

乐悠悠把珠子捏在两指间，幽蓝冷光像萤火落在她指尖。她随意一抛，又稳稳接住，余光里瞥见小胖墩喉结滚动，才抬手从空间里拎出一只油纸包，蜜汁烤鸡的油香瞬间溢满破殿。

乐悠悠：“喏......给你的。”

小胖墩眼睛都亮了，双手捧过，迫不及待地展开，撕下一只鸡腿，油水顺嘴角淌到衣襟也顾不上擦，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地嘟囔：

嘟嘟：“谢谢大姐大！”

乐悠悠掂了掂幻骨珠，灵识探入——内里灵气稀薄，只有一缕幻化之力，连低阶法器都算不上。她挑眉：

乐悠悠：“你就靠这个扮鬼混饭吃？”

她掂了掂珠子，嗤笑，

乐悠悠：“出息。”

嘟嘟：“我也、也没办法嘛……”

小胖墩用力点头，腮帮子鼓成仓鼠，几下把鸡肉咽下，才不好意思地擦擦嘴，

嘟嘟：“我灵力低微，能化形已是万幸。可化形后饭量翻了好几倍，兔子、野鸡什么的跑得太快了，我根本就抓不到，常常有了上顿没下顿。”

他舔了舔手指，继续道：

嘟嘟：“后来捡到这颗幻骨珠，可以幻成骷髅吓唬人。村民以为自己冲撞了邪祟，就会带好多吃食来求关老爷庇佑，我就能饱餐一顿。”

乐悠悠目光扫过供案，积灰三寸，香炉里只剩几截断香，泥塑关公半张脸都没了，刀也断了，怎么看都不像香火鼎盛的样子。

似是看懂了她的疑惑，小胖墩垂下头，声音低了几分：

嘟嘟：“后来来了一群鬼子，烧杀抢掠，村里死了好多人。老百姓自己都过不下去，我就没再去讨吃的……渐渐地，这座庙也就没人来了。”

说完，他把手里的鸡骨头扔掉，又眼巴巴望向烤鸡，犹豫片刻，还是扯下另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啃起来。油香混着烟火气，在破败的殿堂里升腾，竟显出几分久违的生气。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