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牡丹15
还有眨着大眼准备看戏的金棠儿,再对上乐悠悠那似笑非笑的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云深不知处 雅室
乐悠悠推门时,一缕冷香先缠了上来,像雪落松梢,又似夜雨击玉。举目望去,室无重彩,只以竹、石、云三色筑景。
左手一壁是整面活竹,根节贯墙而入,翠竿微弯,风未起,叶已沙沙作韵。原是一株“听风玉篁”,竹脉里循环着法阵,把灵流化作风声,随时助人入定。
竹下石案仅摆一张瑶琴,无弦,却有泠泠音丝自发振荡,像等人来抚。她伸手,指腹才掠过琴面,音波便化一圈银白涟漪,顺着案脚漫开,所过之处,尘埃瞬间归无。
右侧是整扇落地窗,确切说,是“落地云”。窗外本为断崖,他却用阵法把云雾凝成薄镜,日影投下,云镜即现远山峰尖,雪色与黛色层层叠叠,好似一幅活山水。
乐悠悠探身,云镜微晃,灵气扑面,竟带着冰泉甜味,一口便涤尽五脏六腑的浊火。
窗内只设一几一蒲团,几上供一尊小小铜鹤,鹤嘴衔着半卷残简,简上“慎独”二字笔力遒劲,显然出自他手。铜鹤体内有微光流转,每过一段时间,便有一缕白雾从鹤顶升腾。原来整间屋子的灵气,都被这铜鹤聚来,再均匀吐出,如人心跳,循环不息。
里面的内室,只以一道月白纱帘隔开。帘上绣着极浅的云纹,灯光一照,云影便在地面游走,恍若天光倾泻。乐悠悠拨开帘子,灵气瞬间浓得几乎黏唇,这里无窗,唯有穹顶。
穹顶以整片“透星玉”嵌成,白日引天光,夜里引星辉。此刻日未西沉,玉壁却把漫天星子提前投下,细碎银点浮在虚空,像无数只静谧的眼。
星辉之下,只设一榻一几,榻上青簟简单,却叠着一条雪色薄被。榻侧矮几摆着一只小小熏炉,炉盖是朵半开莲,莲孔溢出松雪冷香,与星辉混在一处,竟凝成实质,如一条白练,在室中缓缓飘拂。
乐悠悠:“真是有钱啊!”
蓝启仁:“看够了?”
蓝启仁不知何时已立在帘外,雪衣无尘,眸光比星辉更清。她回眸,笑得没心没肺:
乐悠悠:“蓝先生好福气,住在这等洞天福地,布置得也十分雅致......”
蓝启仁:“你喜欢?”
乐悠悠:“喜欢啊,这么好的地方,很难让人不喜欢。”
他唇角微弯,眼底浮出难得的欣喜,声音低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蓝启仁:“等我们成亲以后,你可以天天住在这里。”
乐悠悠:“呃...?!!打住!”
乐悠悠差点被口水呛到,
乐悠悠:“我可没说要跟你成亲......”
闻言,蓝启仁淡定不了了,忽地凑近,一手圈住她的腰,掌心温度透过衣料熨上来:
蓝启仁:“我们可是有婚书的,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乐悠悠懒得与之争辩,只抬眉问正事:
乐悠悠:“孟瑶和薛洋安排好了吗?”
蓝启仁:“嗯。”
惜字如金的蓝启仁,眉眼中却也掩不住一丝满意之色,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