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到万家之王秀玉4

风铃轻响里，乐悠悠蹲下身，单手探进床底，灰尘浮起，像一团不肯散去的旧雾。指尖碰到皮革的冰凉，她拖出那只黑色小皮箱。箱体瘪了一角，铜锁却擦得锃亮，显然原身曾无数次打开又合上过。

“咔哒”一声，锁弹开。里头整齐叠着两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条褪色牛仔裤，还有一件崭新的格子衬衫，标签都没拆，是王秀玉奖励自己“考上大学”时咬牙买的，如今成了压箱底的遗憾。

乐悠悠把衣服一股脑抓起，塞进空间，又摸到角落里的塑料文件袋：身份证、高中毕业证、几张皱巴巴的奖状……她指尖顿了半秒，连袋带物全部收入空间。

她站起身，环顾这间小屋，确定没什么遗漏了放心。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石榴花落在石阶上的声音。王家二老去万家赔罪还没回，整个院子空得只剩风声。她推门闪进正房东屋，阳光被厚窗帘挡在外头，一股樟脑丸混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五斗橱、樟木箱、床头暗格，她目标明确，动作却轻得像猫。抽屉拉开，一摞红塑料皮证书下面，压着一只褐红色硬壳——户口本。她指尖刚碰到封皮，身后忽有“吱呀”一声轻响。乐悠悠背脊一凛，偏头一看。老旧的窗棂被风顶开一条缝，阳光斜射进来，照在户口本上，像给“王秀玉”那三个字打了束追光。

她嗤笑一声，把整本户口塞进空间，便以最快地速度出了门，午后的日头毒辣，马路被晒得发软。

乐悠悠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遮阳帽压低了帽檐，只露出一截线条冷冽的下颌。她先是拐进一条僻静小巷，确认身后无人，才快步走向镇子东头的派出所。

乐悠悠：“您好，我想办理分户。”

窗口内的女警抬头，看见一个面色平静的姑娘递上材料：身份证、原户口簿、以及她自己手写并按了手印的“分户申请书”。理由那一栏她写得简短却合理：因家庭矛盾，自愿单独立户，一切责任自负。

王家户口簿上，“王秀玉”页被盖了鲜红的“迁出”章。钢印落下的瞬间，乐悠悠听见心底“咔哒”一声，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十分钟后，一本只印有她独自一人名字的新户口本递到手里。翻开扉页，户主：王秀玉。她指尖摩挲过那行凸起的打印字，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出了派出所，她没回万家庄，而是径直跳上去县城的班车。车窗外的玉米地飞速后退，热浪翻滚，她却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灌着凉津津的风。

县城教育局、省重点大学的档案馆、学籍科……她一路扫过去，像收割机一样把证据连根拔起：

1. 学籍卡上贴着的照片——万传美，姓名栏却写着“王秀玉”，连身份证号都与她一模一样。

2. 新生入学登记表里，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万传家”，关系赫然是“兄长”。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