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之燕飞飞10

伴随着阵阵龙吟之声，龙首俯冲，剑气化作实质金浪，瞬间淹没整条长街。所过之处，青石板被掀得倒卷而起，如同被巨犁翻起的黑浪；两侧屋舍瓦片齐齐崩飞，在空中便被剑压碾成齑粉。

首当其冲的白发仙脸色骤变，霜白长剑横档于胸前，剑气狂潮刚触及龙影，便“咔嚓”寸寸崩裂。他被震得倒射十丈，后背撞碎酒楼门墙，木屑与冰屑齐飞，口角渗出血丝。

诸葛兄弟的太极笔盘只撑了半息便轰然炸散，黑笔、白笔同时脱手，旋转着钉入远处牌匾。兄弟二人似断线风筝，分左右摔入街旁摊位，酒坛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叶鼎之、乐悠悠、王一行三人早已默契后跃，却仍被余波掀得衣袂倒卷，发带猎猎作响。

尹落霞藏身的那根乌木楼柱亦被剑风削去半截，她不得不飘然落地，指尖按住颤鸣的剑镡，露出惊疑交加的苍白唇色：

玥瑶：“西楚剑歌……他竟真练成了？”

尘埃落定，长街中央出现一道宽三丈、长十余丈的深坑，边缘焦黑，犹有金色电弧游走。百里东君仗剑立于坑前，呼吸微促，剑尖斜指，龙影缓缓散去，只余赤金火点在空中明灭。

百里东君：“还要打吗？”

少年声音不大，却在废墟上回荡，似新铸的钟声。对面，白发仙以剑支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霜白长发凌乱贴在颊侧，血丝沿唇角缓缓滑落。他抬眼，望向废墟中央那道仗剑身影，巨龙虽散，剑意仍如天堑横亘，令人寸步难进。

莫棋宣：“……好一个西楚剑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涌的血气，终是长剑回鞘，发出一声不甘的清鸣。

莫棋宣：“今日，是我输了。”

话音落下，白发仙深深地看了百里东君一眼，随即转身，一步踏入夜色。白影几起几落，消失于屋脊尽头，只余冰寒剑意，仍悬在众人眉睫。

玥瑶自断柱阴影里缓步而出，眸光穿过狼藉街面，径直落在百里东君脸上。那目光复杂至极，有遗憾，有欣赏，亦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玥瑶：“百里东君……”

她低声唤了一句，却终究没有下文。长袖一拂，身形如月升空，轻盈掠过破碎的檐角，转瞬没入深黑夜空，只留下一缕淡淡冷香，被风一吹即散。

两个诸葛云对视一眼，各自按住震麻的虎口，黑白判官笔在指间旋转半圈，“嗖”地收入袖中。

其他：“走。”

两人的身形同时后仰，鹞子般翻下屋脊，灰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曲折小巷，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留。

夜，终于安静下来。只剩断壁残垣与尚未散尽的金色火点。

百里东君长吐一口浊气，收剑回鞘，侧首望向三个伙伴，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

百里东君：“都没事儿吧？”

叶鼎之：“你小子......可以啊！”

叶鼎之朗笑着走近，很自然地揽上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百里东君：“你也不错！”

百里东君嘴角刚扬起，忽地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垮掉：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