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
田菲只觉得身上传来的剧痛要把她淹没 他像一只无助的独木舟在苦海中航行。她身上的伤口溢出血迹,吸引名为齐娟的鲨鱼。田菲试图向圣哈乌美亚求助,求助她保佑自己渡过这滔天巨浪。
可是圣哈乌美亚其实是恶魔,她的高高在上,她的袖手旁观。她又盈盈拜倒在濮阳笙脚下,濮阳笙这天空中的旭日,正注视着她独木舟下的阴影。
濮阳笙……
濮阳笙。
田菲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变得模糊,她忽然想起了濮阳笙,觉得这个名字有神奇的魔力。它很老,又很新,像是几百前年的古董,又像是短短半年才诞生的东西。
濮阳笙,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在五年级开学前从来没有听过你的名字?为什么你似乎只是出现在所有人的梦里?为什么你与我而言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我记起来了,你曾经同我一起嘲笑过王默的笨拙与她母亲的脏污,你曾经笑着看向文茜并且三番五次的激将,你也曾经作为我的敌人险些把我挤出好朋友序列。
你很惹人爱,又恨惹人恨,你轻而易举的让文茜冷落我,又同文茜决裂,轻飘飘的把那个位置空出来让我进去。
濮阳笙,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去的?你仿佛是突然闯入人们的生活,又匆匆消失不见。
濮阳笙,我好像有点糊涂了,是失血太多了吗?
这些事情,
你,
都没有干过。
那个长发的同学在哪里?
濮阳笙?
她叫这个名字吗?
她不叫这个名字,她的姓名很敷衍,造物主恨每一个人类。
她叫什么?
我想不起来了。
田菲恍恍惚惚的思考被齐娟的毛遂自荐打断,更加猛烈的火焰正在灼烧,但此时的她仿佛已经失去知觉。
齐娟?
她不恨齐娟。
齐娟很好玩,把她的玻璃水杯打翻在地导致一片狼藉,她也没有表达过不满。
齐娟只不过是有一点点钱的王默罢了,她的母亲工作还算体面,不像王默的母亲一样脏兮兮的。但是她依旧是个没了爹的东西 母亲也不管她。哪怕她再不想承认,目光闪躲,总是借口说她爸在出差,她还是敏锐的发觉了。
齐娟,要不是文茜需要好多人捧着她,她早就是她的手下败将了。
可是如今怎么会如此?为什么齐娟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只是在强撑,对吧?齐娟的房间不止一次传来血腥味,她总是在受伤,伤痕累累的躯体早就支撑不了缔结契约。
没错,就是这样,哈乌美亚只能和她缔结契约。濮阳笙只不过是烈阳的幻影,齐娟更是脚底的烂泥。
哈乌美亚不会放弃她的。
不,她们或许都在嫉妒她呢?或许都爱着舒言,所以她们故意放弃我,她们故意不来救我。毕竟世界上的所有人类女人都是舒言和建鹏的爱慕者,她们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引起舒言和建鹏的注意。
田菲张开嘴,想要让舒言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