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长大后，马嘉祺很少再回老宅

坐在车里，看到两扇雕刻着繁复精美花纹的巨大实木门打开的时候，他的目光冷冽许多

门上的铜质门环厚重且冰冷，轻轻一动，便能传出悠远的回响，仿佛在向来访者宣告着马家的威严与不容侵犯

下车，地面平整的石板铺就，一尘不染

穿过前庭，来到正厅，厅内高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家和业兴”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正厅内，摆放着一套古朴典雅的红木家具，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彰显着家族的富贵与底蕴

马嘉祺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等了许久，又是无聊的磨人心性

一个小时后……

老爷子由陈叔扶着出来

马嘉祺起身，面上恰到好处的恭敬

马嘉祺：爷爷

马嘉祺：陈叔

爷爷：坐吧

老爷子端坐在正厅主位上，他虽已年逾古稀，可身板依旧硬朗

待到老爷子坐下后，陈叔站在旁边，马嘉祺规矩坐下

老爷子额头宽阔，皱纹如沟壑，浓眉虽已泛白，却透着威严，深陷的双眼目光锐利，薄唇下垂，不怒自威

身着藏青色中式丝绸长衫，领口、袖口绣着银线暗纹，腰间系同色宽腰带，下身黑色直筒长裤，千层底布鞋

爷爷：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吗

老爷子抬眸看向马嘉祺，目光平静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嘉祺：知道

爷爷：拍卖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老爷子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

爷爷：咱们马家历经几代人，靠的就是谨言慎行、步步为营

爷爷：家族声誉是立足根本，你这次行事，实在糊涂

马嘉祺：我有我的理由

马嘉祺直视老爷子的眼睛

爷爷：你身为继承人，一举一动都关乎家族兴衰

爷爷：地下拍卖会这种暗处交易，一旦被曝光，马家多年积攒的威望和生意，都得毁于一旦

马嘉祺微微攥紧拳头，语气坚定

马嘉祺：规矩我懂，我也一直在守

马嘉祺：我承认，拍卖会是我冲动之举

马嘉祺：我会处理好，不走漏风声

老爷子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

爷爷：不走漏风声？

爷爷：马嘉祺，你的教养呢？

爷爷：你买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藏起来，成何体统？让合作方怎么看？

马嘉祺：教养？

马嘉祺不自觉地攥紧拳头，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马嘉祺：马家的腌臜事还少吗？

马嘉祺：这些年，他们惹出的麻烦，都是我出面摆平

马嘉祺：这些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可我从未说过什么，一直在维护家族的体面

爷爷：你这是在跟我翻旧账？

爷爷：他们犯错，自然有家族的规矩处置

爷爷：你呢？明知故犯，简直无法无天！

马嘉祺：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马嘉祺：家族规矩，我一直铭记于心，这么多年，我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哪次不是谨守规矩，拼尽全力为家族谋利

爷爷：这就是你能肆意妄为的理由？

马嘉祺：这不是肆意妄为，是我权衡家族与自我后的抉择，我有能力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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