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赵祯&杨玥娘二十五“”
玥娘死死揪住赵祯的前襟,指节都发了白。她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像从前无数个深夜里的幻影般消散,只剩冷宫浸骨的寒。
"朕……也想你。"
他嗓音压得低,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烫在她耳畔。那双臂膀收得愈发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才作数。
杨婕妤闭了眼,泪珠子无声无息地洇湿了龙纹常服。心里又酸又胀,竟辨不出是苦多些还是甜多些。明知这暖意偷来得短暂,她还是甘愿沉溺,哪怕只得须臾。
烛火在殿内噼啪轻响,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宫墙上。晚风捎来茉莉香,悄悄环住这对有情人。天地间仿佛霎时静了下来,静得只余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赵祯稍稍退开半寸,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往后……再不教你受这等委屈。"
杨玥玥抬眼迎上去,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那笑意却未抵达眼底。她何尝不知,宫墙里的承诺就像暴雨里的灯笼,看着亮堂,说灭也就灭了。可这一刻,她宁愿骗自己一回。
"臣妾信官家。"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他握住她的手,指缝严丝合缝地扣在一处。目光胶着间,都恨不得把眼前人烙进瞳仁里。殿外星河低垂,翠微宫中的烛影摇红,将相偎的剪影绘成了长卷。
其实苏美人的事处处透着蹊跷,但既然赵祯不愿深究,玥娘也只得按下不提。经此一遭,她倒是把赵美人背后那位的手段瞧得更真切了——凤仪宫那位,怕是脱不得干系。
晨光透过万字纹窗棂,在青砖上洒下跃动的金斑。玥娘立在丹墀前,看光点随着日头游移,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金蝶。劫后余生,她仍是每日往文德殿研墨伺候。
赵祯漫不经心地翻着奏章——这些本子早被太后筛过三道,批阅起来味同嚼蜡。不如……
"连日落雨,难得放晴。"他忽然撂下朱笔,攥住她的腕子,"陪朕走走。"
玥娘抿嘴一笑:"在屋里快闷出霉了。"
两人十指相扣摒退随从,从御花园慢悠悠晃到崇政殿。日头正照在蟠龙柱上,金鳞耀得人睁不开眼,那龙首上的南海明珠竟泛出七彩流光,活似下一刻就要破柱腾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