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凌晨三点

"哎别！"梓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蓝黑色的发梢随着动作晃了晃，"说好我请客的！"他飞快地点开外卖软件，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你喝什么？芋泥波波还是..."

话没说完，田栩宁已经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你定。"

（太近了！）

梓渝手一抖，不小心点了个全糖。他强装镇定地清空重选，却听见田栩宁轻笑一声："你慌什么？"

"谁、谁慌了！"梓渝梗着脖子，胡乱选了两杯招牌奶茶火速下单，然后把手机一扔，整个人又瘫回沙发里。

田栩宁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样子，唇角微扬，忽然问："你这会还点奶茶呢，得什么才能到，是不是不想去打球了？"

（被看穿了。）

梓渝眼神飘忽，干笑两声："这不是...天都黑了嘛。"他指了指窗外浓重的夜色，"改天，改天一定！"

田栩宁垂下眼睫，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显出几分落寞："那我是不是该走了？"

"别啊！"梓渝猛地弹起来，一把拽住他的卫衣袖子，"奶茶还没到呢！"他顿了顿，耳根微热，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今晚...在我家住得了，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田栩宁背对着他，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等他转回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也行。"

（答应的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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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游戏手柄的按键声在深夜里格外清脆。

"左边左边！""你血包呢？！""田栩宁你卖我！"

梓渝盘腿坐在地毯上，蓝发支棱着，睡衣领口因为激烈的动作滑到一边，露出锁骨上未消的红印。田栩宁靠在沙发边，长腿随意伸展，指尖灵活地操纵着角色，时不时侧头看梓渝一眼，眼底映着屏幕的蓝光。

凌晨三点，田栩宁终于撑不住，手柄从掌心滑落。他歪着头，呼吸逐渐绵长，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像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

梓渝按下暂停键，轻手轻脚地凑近。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勾勒出田栩宁安静的睡颜。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唇线放松，没了平日里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笑，看起来竟有几分稚气。

（原来他睡着时是这样的。）

梓渝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田栩宁的卫衣领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隐约能看见锁骨凹陷处的一颗小痣。

窗外偶尔传来夜归人的脚步声，远处高楼的霓虹还在闪烁，而此刻这方小天地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心跳的节奏。

梓渝轻轻扯过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田栩宁身上。

（好像...这样也不错。）

他关掉游戏机，靠在沙发另一头，听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第一次觉得，热搜上的那些胡话，似乎也没那么离谱。

清晨六点的北京，天光还未完全亮透。

梓渝打着哈欠推开公寓门，蓝黑色的发梢还翘着一撮顽固的呆毛。他单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揉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田栩宁，你充电器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