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

午休铃声刚响，叶问箐老师就发现音乐教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进来吧。"她头也不抬地整理琴谱，"躲什么躲。"

门后探出三个脑袋——南宫葵、方昕禾和姜庭悠。

"叶老师，"南宫葵的向日葵发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们能借用一下钢琴吗？"

叶问箐挑了挑眉："十分钟。"

"谢谢老师！"三个女孩齐声道谢，叶老师摆摆手走出教室，把空间留给她们。

方昕禾小心翼翼地掀开钢琴盖："我只会弹《小星星》..."

"够用够用！"姜庭悠已经掏出手机，"我找到《告白气球》的简谱了！"

南宫葵清了清嗓子："我来主唱~"

琴键落下，方昕禾的手指有些生涩，但旋律还是清晰地流淌出来。

南宫葵跟着节奏轻轻摇晃，唱到副歌部分时，姜庭悠突然加入和声。

音乐教室的门不知何时又被推开了一些，陆知让和苏思砚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璃窗安静地看着里面。

"你家方昕禾会弹钢琴？"苏思砚小声问。

陆知让摇摇头："第一次听。"

歌声飘出窗外，引来更多围观的同学。

白雨荞拉着许肆海跑来，黎漫漫和江诗清也凑了过来。

很快，音乐教室外聚集了半个班的人。

"再来一首！"北卿天起哄道。

南宫葵眼睛一转："《有点甜》怎么样？"

方昕禾红着脸摇头："这个太难了..."

"我来。"

众人回头，看见陆知让走进教室。

他在方昕禾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放在琴键上："你翻谱。"

流畅的旋律响起，比刚才专业了不止一个档次。

南宫葵和姜庭悠惊讶地对视一眼，随即会意地笑起来。

"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方昕禾小声问。

"小时候。"陆知让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六年。"

歌声再次响起，这次连路过的杨之秋都停下脚步。

她靠在门边，看着自己的学生们——南宫葵站在钢琴边手舞足蹈地领唱，姜庭悠挽着苏思砚的手臂打拍子，许肆海悄悄牵起白雨荞的手，连一向严肃的裴佳沅都跟着轻轻哼唱。

"青春啊..."杨之秋轻声感叹。

叶问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要不要加入？"

"嗯？"

下一秒，叶老师走进教室，接过钢琴的位置："《晴天》，会吗？"

欢呼声中，午休的音乐教室变成了临时演唱会现场。

陆知让让出座位，站到方昕禾身后，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南宫葵把向日葵发卡别到叶老师头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就连路过的周溯煾老师都被拉进来唱了一首《朋友》。

当上课铃声终于响起，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时，杨之秋叫住了南宫葵："下次班会课，我们办个班级音乐会怎么样？"

南宫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当然。"杨之秋帮她扶正歪掉的发卡，"青春就是要这样热闹。"

阳光透过音乐教室的窗户，照在那架老钢琴上。

琴盖上，不知是谁落下了一枚向日葵发卡，正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