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周四上午第二节是顾景椿的数学课，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沙沙声。

突然，一张小纸条从第三排飞到第四排，精准地落在了方昕禾的课本上。

方昕禾吓了一跳，偷偷瞄了眼讲台。

顾老师正背对着大家写公式，似乎没发现异常。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放学后去看科技社的新发明吗？——陆知让】

方昕禾抿嘴笑了，提笔写下回复：【好呀，不过要等我值日完】。

她正想传回去，突然发现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PS：你今天扎马尾很好看】。

"方昕禾。"

顾老师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方昕禾手一抖，纸条飘到了地上。

"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方昕禾红着脸站起来，路过陆知让座位时，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

陆知让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别紧张。

站在黑板前，方昕禾才发现这是一道超纲的竞赛题。她咬着嘴唇，粉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需要提示吗？"顾老师问。

"我......"

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方昕禾余光瞥见陆知让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然后悄悄举起——【用余弦定理转换】。

她如获至宝，立刻有了思路。粉笔在黑板上流畅地书写起来，很快就得出了正确答案。

"很好。"顾老师满意地点头，"不过......"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条，"传纸条扣一分，陆知让。"

全班哄堂大笑。

陆知让面不改色地点头："是。"

下课铃响，顾老师前脚刚走，姜庭悠就蹦到方昕禾桌前："快让我看看情书内容！"

"不是情书......"方昕禾慌忙把纸条塞进口袋。

"哦~"南宫葵不知从哪冒出来，"那就是约会邀请函？"

陆知让走过来，淡定地挡住众人探究的目光："科技社新做了智能机器人，想请生物课代表提点建议。"

"借口！"许肆海在后面起哄，"机器人需要什么生物建议？"

"仿生学。"陆知让一本正经地回答，"比如如何让机械臂像人类一样灵活。"

方昕禾忍不住笑了："我很乐意提供'专业意见'。"

午休时分，关于"数学课纸条事件"的讨论已经传遍全班。柳歆梧好奇地问裴佳沅："你们学霸也会传纸条吗？"

"不会。"裴佳沅头也不抬，"我们直接讨论。"

"那你们讨论过除学习以外的事吗？"

"......"

万湫怡适时插入："上周四下午，你们讨论了二十分钟奶茶口味。"

裴佳沅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另一边，北卿天正缠着唐裕："我们也传纸条吧！"

"不要。"

"为什么？"

"幼稚。"

北卿天眼珠一转，掏出数学作业本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撕下来塞给唐裕。

唐裕无奈展开，上面写着：【已知：我喜欢你；求证：你也喜欢我】。

"......"

"解不出来吧？"北卿天得意洋洋，"答案是要和我约会才能知道~"

唐裕把纸条揉成一团砸在他脸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放学后，方昕禾如约来到科技社。

推开门，她惊讶地发现所谓的"智能机器人"其实是一个星空投影仪改良版——北极星旁边的爱心现在会跳动了。

"这是......"

"上次的升级版。"陆知让递给她一个遥控器，"按这里可以调节亮度。"

方昕禾按下按钮，整个房间顿时沐浴在星光中。她突然发现墙上投影出一行小字：【每天都能一起看星星吗？】

"这是......"

"新的研究课题。"陆知让的声音很轻，"关于人类情感与星空观测的关联性。"

方昕禾笑着按下回复键，墙上立刻显示出她的答案：【实验周期建议：一辈子】。

窗外，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科技社的灯光透过窗户，在走廊上投下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而那张惹祸的数学课纸条，此刻正被方昕禾小心地夹在日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