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棋书画，一更

午休铃声刚响，疏桐屿就拽着钱子妁冲进了空教室。她把数学竞赛题集"啪"地拍在桌上："快看这道几何题，我用代数解了三天都没算出来！"

钱子妁咬着酸奶吸管凑过来："你辅助线画错了。"她随手在图上添了条虚线，"要用梅涅劳斯定理。"

疏桐屿的圆珠笔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马尾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教室后门突然"吱呀"一声，柳淇弃抱着语文作业本走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

"又在算题？"他轻轻抽走疏桐屿手中的笔，"午休时间该背英语了。"

疏桐屿头也不抬地抢回笔："最后五分钟！"

钱子妁识趣地抱起习题集："我去找夙玉祎问个公式。"临走时还对柳淇弃眨了眨眼。

柳淇弃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喝点水再算。"杯子里飘着几颗枸杞，是他妈妈特意给疏桐屿准备的润喉茶。

疏桐屿终于从题海中抬头，鼻尖上沾着一点墨水："这道题解不出来我睡不着。"

"昨天也说解不出来不吃饭。"柳淇弃用纸巾轻轻擦掉她鼻尖的墨渍，"结果低血糖晕在图书馆的是谁？"

疏桐屿撇嘴，突然抓过他的语文笔记本："那你呢？这篇《滕王阁序》批注写了三页纸，是不是又熬夜了？"

两人的争执被窗外一阵嬉闹声打断。夏辰烨正追着曹旭轩满操场跑，手里挥舞着某本诗集。南宫葵坐在梧桐树下看热闹，向日葵发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看人家多悠闲。"柳淇弃指了指窗外。

疏桐屿突然合上习题册："那我们打个赌。"她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能用五种方法解出这道题，你就陪我去新开的数学博物馆。"

"要是解不出呢？"

"那我就..."疏桐屿转了转眼珠，"背完这单元所有英语单词！"

柳淇弃笑着摇头："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他翻开英语书推到两人中间，"先背完，我再陪你算题。"

疏桐屿不情不愿地开始念单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嘟囔："...凭什么语文课代表要管英语..."

"因为某人上次把'demonstrate'写成'demonstar'。"柳淇弃从她笔袋里找出荧光笔，"重点标记的都背串行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疏桐屿背着背着突然歪头靠上柳淇弃肩膀："好困..."

"睡会儿吧。"柳淇弃轻轻扶住她的脑袋，"竞赛题我帮你看看。"

疏桐屿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柳淇弃小心翼翼地翻动草稿纸，生怕惊醒她。在某个角落，他发现疏桐屿无意识写下的涂鸦——两个小人中间画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旁边标注："柳笨蛋❤数学"。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祁稚离风风火火闯进来："疏桐屿！数学组找你..."她猛地刹住脚步，看着熟睡的疏桐屿和僵住的柳淇弃，露出促狭的笑容。

柳淇弃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祁稚离蹑手蹑脚地退出去，顺手在门上贴了张纸条："内有'数学'CP，勿扰"。

下课铃响起时，疏桐屿猛地惊醒："我的题！"

"解出来了。"柳淇弃推过草稿纸，"不过只用了四种方法。"

疏桐屿呆呆地看着纸上工整的推导过程，突然抓起笔："第五种是这样的..."她飞快地写着公式，发梢扫过柳淇弃的脸颊。

"所以博物馆..."

"周末去。"柳淇弃收好她的笔袋，"不过要先背完英语。"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夏辰烨探头进来："疏桐屿！老顾找你问竞赛报名..."他看见两人挨得极近的脑袋，立刻改口，"我什么都没看见！"

疏桐屿抓起橡皮砸过去，却砸中了路过的钱子妁。"抱歉！"她慌忙起身，发现柳淇弃正抿着嘴笑。

"笑什么？"

"没什么。"柳淇弃把英语书塞进她书包，"就是觉得...你解不出题的样子比较可爱。"

夕阳西下，两个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疏桐屿蹦跳着踩柳淇弃的影子，而他只是笑着任她闹，手里还提着装数学模型的纸袋——那是他熬夜帮她做的教具，藏在书包最底层，等着给她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