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真好啊
物理实验室的灯光在深夜依然亮着，苏思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面前的竞赛题集已经翻到了最后一章。窗外的梧桐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蝉鸣。
"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里。"
姜庭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马尾辫因为奔跑有些松散。苏思砚抬头时，她已经轻巧地跳坐在实验台上，晃着腿开始往外掏东西。
"食堂的麻辣香锅，我让阿姨多放了腐竹。还有这个，"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玻璃瓶，"我妈的秘制提神茶，保证比你那罐装咖啡强十倍。"
苏思砚的眼镜片上还沾着方才打哈欠留下的水雾，他摘下眼镜擦了擦："不是说今天舞蹈社加练吗？"
"提前结束啦。"姜庭悠拧开保温桶，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而且某人的LINE动态两小时没更新了，我猜肯定是卡在这道电磁感应题上。"她凑过来，指尖精准地点在苏思砚草稿纸上的某个公式。
苏思砚耳尖微红，低头扒了口饭。姜庭悠支着下巴看他，突然伸手摘掉他头发上不知何时沾到的粉笔灰。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把自己餐盒里的排骨夹给他，"对了，下周末的校庆，我们舞蹈社要表演，你必须坐第一排。"
"可是物理组那天..."
"陆知让都答应方昕禾去当后勤了。"姜庭悠眨眨眼，"还是说，苏大学霸觉得看女朋友跳舞比奥数题还难解？"
苏思砚被饭粒呛到，姜庭悠大笑着拍他的背。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落下斑驳的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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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中，江诗清正用筷子将青椒炒肉里的肉丝一根根排列整齐。黎漫漫端着餐盘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啪"地放下盘子，震得江诗清刚排好的肉丝阵型全乱。
"黎！漫！漫！"
"哎呀抱歉抱歉～"黎漫漫毫无诚意地摆手，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到江诗清碗里，"赔罪赔罪！今天食堂最后一只可乐鸡腿哦。"
江诗清盯着那个破坏完美对称性的鸡腿，眉头拧成疙瘩。黎漫漫已经啃着自己的排骨含糊不清地说："别瞪啦，快吃，下午数学小测的公式我还没背完呢。"
"现在知道急了？"江诗清终于放弃整理，夹起鸡腿，"早上谁在早读课偷吃辣条的？"
黎漫漫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告诉你个秘密，我刚才看见许肆海往图书馆跑，书包里露出来的分明是天文社的星图。"
江诗清挑眉："所以？"
"所以他肯定是去偶遇白雨荞啊！"黎漫漫激动得差点打翻汤碗，"三班今天下午是阅读课，白雨荞绝对在天文区！"
江诗清无奈地抽纸巾擦溅到桌上的汤渍："你什么时候能对学习这么上心..."
"学习哪有八卦有趣！"黎漫漫从书包里摸出两个纸杯蛋糕，"喏，家政课做的，蓝莓酱夹心——知道你讨厌奶油，特地没挤。"
江诗清接过蛋糕，嘴角不自觉上扬。黎漫漫突然伸手抹掉她嘴角的饭粒，动作粗鲁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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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天文区的落地窗前，白雨荞正在整理新到的《天体物理学期刊》。她的齐肩短发别在耳后，露出戴着小小星月耳钉的耳垂。
"请问...仙女座星云的观测季节是？"
熟悉的声音让白雨荞手一抖，期刊差点滑落。许肆海站在旋转书架另一侧，篮球服外套着校服外套，额头上还有没擦干的汗珠。
"春季最佳。"她压低声音，"你们班不是体育课吗？"
许肆海假装在研究书架上的标签："周老师提前下课了。"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基础天文学》，里面夹着张对折的纸片，"这个...能帮我看看观测数据对不对？"
白雨荞展开纸片，是手绘的夏季大三角星图，空白处写着「周六晚七点，天文台见？」。她抿嘴忍住笑意，从笔记本撕下一页，快速画了几笔塞回书里。
许肆海偷偷展开，上面画着个点头的简笔小猫。两人隔着书架相视一笑，白雨荞突然指指他身后——值班老师正往这边走来。许肆海慌忙把书塞回去，装作找资料的样子，却把书架上的《银河系漫游指南》碰掉了。
"同学，图书馆请保持安静。"值班老师皱眉。
白雨荞低头整理期刊，肩膀微微发抖。等老师走远，她发现许肆海已经溜到门口，正用口型对她说"周六见"。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像颗年轻的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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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狐妖也要学三角函数？"
裴佳沅的问题让柳歆梧的狐狸耳朵"噗"地冒了出来，她慌忙用手按住头顶："都说了是意外现形！"
午休时间的教室只有她们两人。柳歆梧的数学卷子上满是红叉，她沮丧地趴在桌上，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我们族里长老从来没说过化形后还要学导数..."
裴佳沅推了推眼镜，把草稿纸往她那边挪："那你们平时考核什么？尾巴蓬松度？"
"喂！"柳歆梧涨红了脸，尾巴也不受控制地露出来扫到后桌的文具盒。哗啦一声响，宋知晏的铅笔袋掉在地上，两人同时僵住。
裴佳沅迅速捡起文具袋放回原处，若无其事地转回话题："其实这道题只需要套用这个公式..."她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轨迹，"就像你们施法要念咒语一样，记住步骤就行。"
柳歆梧的耳朵慢慢竖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像结印的顺序？"她突然抢过笔，在纸上画起复杂的符文，"看！这是我们族的避雷诀，是不是很像二次函数图像？"
两个女孩头碰头研究起"法术与数学的共通性"，完全没注意到后门偷看的宋知晏。他盯着柳歆梧一晃一晃的狐狸尾巴，默默退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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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边的自动贩卖机前，唐裕正纠结选蜜桃汁还是柠檬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绷直了背。
"蜜桃汁快过期了。"
北卿天站在两步开外，篮球在指尖旋转。他比上学期又长高了些，投下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唐裕。两人之间飘着几片樱花花瓣，是早春残留的痕迹。
唐裕最终按下了柠檬茶的按钮："谢谢提醒。"她刻意没看对方脖子上还挂着的那条她送的银色链坠。
北卿天突然把篮球塞给她："下周友谊赛，缺个记分员。"
"我没空..."
"姚浔远说你会去。"北卿天弯腰取出一罐可乐，热气拂过唐裕耳畔，"他说你答应帮他统计数据。"
唐裕握紧冰凉的饮料罐。远处传来队友喊北卿天的声音，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你头发...扎高一点比较好看。"
樱花落在唐裕肩头，北卿天已经跑回球场。她看着那个在阳光下跃动的背影，慢慢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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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过二十分钟，南宫葵还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祁稚离从后门探头："小葵花～再不走便利店关东煮要卖完啦！"
"马上！"南宫葵头也不抬，"就差三道物理题..."
祁稚离蹦进来，一把抽走她的笔记本："让我看看是哪位勇士难住了我们葵酱～"她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不是你的字迹？"
南宫葵的向日葵发卡歪到了一边："曹旭轩的笔记啦...他今天请假，老师让我帮忙整理。"
"哦～"祁稚离拖长音调，"就是那个总玩你发卡上向日葵的抽象派？"
"谁让他是我同桌！"南宫葵夺回笔记本，却露出狡黠的笑，"不过他的物理笔记确实厉害，上次小测多亏他划的重点..."
祁稚离突然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快看！三班顾施岩刚发的动态！"
照片里李信霖正在美术社当人体模特，顾施岩的画架上赫然是夸张的Q版篮球少年。南宫葵大笑出声，没注意到自己的物理书里夹着张便签，上面画着朵向日葵，旁边写着「明天带奶茶给你，笔记借我抄下英语作文？」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廊尽头传来姚浔远喊妈的声音。晚欣苒抱着一叠活动策划书走过，笑着对她们眨眨眼："青春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