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这一块
午休铃声刚响，唐鹤归就从书包里取出那副精致的云子棋盘。黑曜石和白玛瑙打磨的棋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今天谁来挑战？"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棋盘，苗银手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祁宫智推了推眼镜走过来："我试试。"
两人在窗边落座，唐鹤归执黑先行。第五手时，他突然下出一个罕见的苗疆古定式。
"这是..."祁宫智的指尖悬在半空。
"我们寨子里的'蝴蝶扑花'。"唐鹤归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要认输吗？"
祁宫智突然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坐这边吗？"他指了指透过窗户照在棋盘上的阳光，"光线角度刚好能看到你的棋路倒影。"
唐鹤归愣住了，耳尖微微泛红。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学霸会这么狡猾。
"不过..."祁宫智落下一子，"我确实很喜欢这个定式的美感。"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唐鹤归的手背，两人同时触电般缩回手。
万湫怡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突然出声："黑棋第37手可以走'小目'。"她三星发夹上的绿色星星闪闪发亮。
唐鹤归和祁宫智异口同声："观棋不语！"
——
池筱艺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连平时最爱的配音练习都提不起劲。
"怎么了？"黎漫漫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
"市里配音比赛..."池筱艺把脸埋进臂弯，"要组队参加。"
江诗清正在整理笔记，头也不抬地说："找祁宫智啊，他朗诵不是拿过奖吗？"
正巧祁宫智从围棋对决中回来，听到自己的名字："找我？"
池筱艺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能和我组队参加配音比赛吗？"
祁宫智还没回答，唐鹤归在后面轻笑："他下棋时说话声音挺好听的。"
祁宫智的耳根瞬间红了："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黎漫漫一把将两人推到一起，"就这么定了！"
池筱艺的指尖不小心碰到祁宫智的手背，两人像触电般同时缩手，又同时说"对不起"，逗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
陆知让正在调试新做的电磁装置，方昕禾在旁边记录数据。
"电压再调高0.5伏。"陆知让专注地看着示波器。
方昕禾伸手去拧旋钮，突然被陆知让握住手腕："等等，这个方向不对..."
两人的手在仪器上重叠，方昕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实验室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我、我去拿电阻！"方昕禾慌乱地转身，却不小心碰倒了试管架。
陆知让眼疾手快地接住即将落地的试管，另一只手护住方昕禾的后脑，两人以极其暧昧的姿势靠在实验台边。
"没事吧？"陆知让的声音近在咫尺。
方昕禾看着他镜片后担忧的眼神，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没、没事..."
门外传来姜庭悠的咳嗽声："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苏思砚面无表情地补充："需要帮你们申请单独实验室吗？"
——
宋知晏正在给同学们分组进行排球训练。
"柳歆梧，"他假装随意地指了指，"你来我这组。"
柳歆梧的狐狸耳朵"噗"地冒了出来："我、我不太会..."
"没关系，我教你。"宋知晏笑得阳光灿烂。
裴佳沅在旁边幽幽地说："体育课代表亲自教学啊。"
万湫怡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统计，这是本月第五次'特别指导'。"
柳歆梧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尾巴不自觉地左右摆动。当她笨拙地接球时，宋知晏顺势从背后握住她的手腕调整姿势。
"手要这样..."他的呼吸拂过柳歆梧的耳尖。
"砰！"排球直接砸在了赶来救场的裴佳沅脸上。
——
许肆海笨手笨脚地调整望远镜："这个怎么聚焦啊..."
白雨荞无奈地叹气，站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的手上："慢慢转这个旋钮。"
许肆海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突然觉得天文观测也没那么无聊。
"看到什么了？"白雨荞凑近问。
"看、看到..."许肆海结结巴巴地说，"看到仙女座了..."其实他满眼都是白雨荞近在咫尺的睫毛。
"让我看看。"白雨荞踮起脚尖，许肆海下意识弯腰配合，两人的脸颊不经意间相贴，又同时触电般分开。
"我、我去拿星图！"许肆海同手同脚地逃走了。
白雨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低头看了眼望远镜——镜头盖根本没打开。
——
唐鹤归在音乐教室弹奏一首苗族民歌，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祁宫智靠在窗边静静地听，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这是什么曲子？"曲终时祁宫智问道。
"《月亮河》，"唐鹤归转身看他，"我们寨子里的情歌。"
祁宫智走到钢琴旁，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触："能教我弹吗？"
唐鹤归往旁边挪了挪："坐这儿。"
苗银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当祁宫智的手指第一次碰到琴键时，唐鹤归的手不自觉地覆了上去："这个音要轻一点..."
池筱艺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赶紧掏出手机偷拍，却不小心开了闪光灯。两人像受惊的小鹿般分开。
"我、我只是路过！"池筱艺落荒而逃。
唐鹤归和祁宫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窗户，在钢琴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
下雨天，祁宫智发现唐鹤归站在校门口张望。
"没带伞？"祁宫智撑开自己的伞。
唐鹤归摇摇头："等雨小一点..."
"我送你吧。"祁宫智把伞往他那边倾斜，"顺路。"
其实他们根本不住一个方向。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中，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你的银饰..."祁宫智突然说，"沾到雨水会氧化吗？"
唐鹤归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项圈："用牙膏擦擦就好。"
在一个水坑前，祁宫智自然地扶住唐鹤归的手肘："小心。"
唐鹤归低头看着两人接触的地方，雨滴打在伞上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明天..."分别时祁宫智欲言又止。
"嗯？"
"明天还能一起下棋吗？"
唐鹤归笑了，银饰在雨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啊，这次我不会让你看倒影了。"
雨幕中，两个少年的背影渐渐模糊，只有银饰的叮当声和轻快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那我……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