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上篇：第四卷【48】
“叮铃~”魂铃上下左右晃了晃，萧翎是不会去采集这个灵液的，但她可以从自己身上采集，毕竟除了从混沌与规则中采集，还可以从此术的修炼者中提取
至于为什么书籍上没记录，那自然是因为为了保护那些特殊的群体，萧翎又不是那种不借给他人书的人
萧翎听了魂铃如何提取生息灵液，点了点头，回过身从扳指里拿出了一个容器
“你确定？”她指了指容易，不太确定得询问
魂铃上下摇动，像是在点头
萧翎顿时抿紧了唇，像似在酝酿什么
很快，穆无霜就从萧翎眼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美丽，强大，生机盎然的硕大阵法
让穆无霜松口气的是，萧翎这次的身躯没有出现龟裂，可下一秒她的举动顿时让穆无霜这颗心都揪了起来
阵法上的繁星在坠落，而萧翎在哭，一滴接着一滴的晶莹眼珠从眼眶中溢出来
她没有发现萧翎用那个容器将眼泪接住了，现在眼里只有这个正在哭泣的女孩
穆无霜伸出了手，她想抱抱这个女孩
“叮铃~”耳畔传入一道清脆的身影，意识瞬间回笼，穆无霜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候，已经接了几滴“眼泪”的萧翎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得看着她
穆无霜眼中的情绪很复杂，很灼热，萧翎的心跟着颤抖了一下，心中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滋生
“这个——这个是药材”她舔了舔唇瓣，有些磕巴得解释了一下
说完这个，她也不等穆无霜的反应，连忙回到丹炉前，继续研究她的灵液去了
她没有再使用冥凤炉了，而是手一动，在容器上方挥了一下，就将里面的生息灵液提取到了手心上
说了也奇怪，这灵液明明也就小小的一小团，可当驻颜丹所需要的药草被一一放进去，那小小的一小团竟是比萧翎的拳头还大了一点
将包裹着药材的灵液放于双掌之间，缓缓闭上眼睛，屏气凝神，以自身为炉，灵力为火，来炼制这个可以驻颜的灵液
很快，那灵液无火的情况下，滚动了起来
穆无霜半跪在床上，隔着荆棘搭成的笼子看着萧翎以自身为炉，灵力为火的独特炼丹方式
这种炼丹方式，是她前所未闻的
唇角微微勾起，哪怕早就丧失幻想，但她还是喜欢看萧翎
不抱幻想，可情愫也迟迟不能收回
她还是喜欢萧翎，而这份喜欢在发现她在炼制驻颜丹的时候，又达到了一个顶点
是的，穆无霜知道萧翎所炼制的是驻颜丹
世上的丹方有很多很多，她不见得记得清所有，大多就算记得也是模糊的，可驻颜丹她记得很牢
没有一个女修会对这种丹药不敏感的，尤其是她曾一次次跟袁令矜一块研究过怎样让慕容忆如停止衰老，而这驻颜丹是她们研究次数最多的丹药
不断改良，可也冲淡不了增寿丹的副作用，她不知道慕容忆如为什么一定要活着，可她无疑是希望她活着的
她无法像温欢那样，在看不过眼慕容忆如饱受痛苦的时候，能够去劝她寻死
她希望慕容忆如活，哪怕她活得很痛苦
穆无霜没有当断就断的魄力，她的感情和心都过于柔软
视线无意间看到了那本写着“驻颜”两个字的厚厚一本书，一时之间失了神
萧翎没有发现穆无霜的异常，不过她身旁的魂铃发现了，顿时化作了一道流光，拖着那本厚书到了穆无霜身前
穆无霜猛得回过身，双手上的重量让她有些憋红了脸
她虽然预料到这个书可能有些重，没想到会这么重！
魂铃将书拖到了另一边，旋即在她头上蹭了蹭，就回去继续护法了
穆无霜忽然明白魂铃的意思了，小心翼翼得伸手翻阅了起来，只是当她翻开第一页，眼睛还没来得及看呢，上面的内容就已经全部灌输到了她的脑子里
她曾经看过萧翎的字，与这上面的字如出一辙，也就是说，这一整本药方都是她写的
液体类的驻颜，丹药类的驻颜，少一味的效果，多一味又会如何，上面许许多多是她听过以及没听过的药材，以及——淡化增寿丹的副作用
顿时愣住，手无意识得将手下的纸张给弄得皱巴巴
眼前白光忽然闪过，正在专心炼灵液的萧翎忽然感觉空间一本书被抽离了出来，穆无霜眼中浮现了“增寿”两个字，依旧是厚厚的一本
她连忙拿过来翻阅起来，当看到无任何副作用的字眼，而且还是很多种的时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第一次希望当年萧翎要是没有沉睡，她要是不是萧师弟与镜衾的后代，要是当年那个拜入岭仙山的镜衾是她就好了，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了，师父也就不会死了
“师父——”她呢喃一声，悲恸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穆无霜不知道她想慕容忆如想了多久，只是等着她回过神的时候，萧翎已经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炉站在了荆棘笼外
那个炉，很是眼熟，是那个她拿来做饭，可大可小的炉
“夫人，你是想你师父了吗？”萧翎满眼的担忧
穆无霜无父无母，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捡回了临仙山
虽然她跟慕容忆如并无血缘，可她一直都觉得慕容忆如就是她的亲人
她很敬重慕容忆如，也很爱她
那样的爱跟对眼前姑娘的贪图并不一样
“嗯”穆无霜低下了眼眸，避开了那满目的关怀
萧翎是个很有温度的人，虽然她常说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也没有那样的人该具有的情感，可她口中说的，跟做的又不太一样
穆无霜所感受到的萧翎是温暖细心，而且她很清醒，清醒得知道她什么时候该杀人，什么时候该帮人，而这一点是穆无霜都不具备的
她过于柔软，可这个世界是残忍的！
你不杀人，也会有人带着各色各样的理由来杀你的
萧翎总说她足够狠厉，杀伐果断，可她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蛰伏，等待确认目标会伤害她以后，一举咬断目标的脖颈！
在充满算计，掠夺的修行界，这并不是缺点，而是优点
萧翎在穆无霜眼底有些近乎完美
“夫人，虽然你没有师父了，可你还有陆姑娘——”萧翎顿了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夫人的”
穆无霜低垂下的脑袋更低了些，目光所及是微微褶皱的纸张，层层叠叠的皱痕像极了她的心，复杂凌乱
萧翎见自己丝毫没安慰到人家，反而让人更加伤心了，顿时无错了起来
“夫人，你——你渴不渴？”她将炉塞进了笼子里，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瓣
穆无霜接过那炉灵液捧在手心，有些迷茫得抬头盯着萧翎
萧翎被她盯着心里怪怪的，也不知穆无霜的眼眸是怎样生得，就连眼中的景色都像是精刻出的，确保着水雾堆聚在眼里的时候，还是能有亮色渗出，晕染的痕迹都像是规划好的
那细薄的水雾像是随时会从她眼中飘到她的心口，而这一切都让萧翎很紧张
“夫——夫人，你别看它是灵液，那效果可比普通丹药要好上不少，对身体很有帮助的”
穆无霜在等，等萧翎告诉她这是驻颜用的，只是她迟迟没有开口，还越说越怪，耳根好像也开始红润了起来
她看看灵液，又看看萧翎，还是慢慢得拿起来喝了起来
这个炉并不大，跟一个碗差不多，只是她很快就发现，这个炉外观不大，可里面的空间好像不小
她喝了好几口驻颜灵液，里面的灵液也不见少多少
穆无霜每吃进去一口，她皮肤上就会冒出一点月白色的光晕，肌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吹弹可破，白皙无暇，就连皱纹也不剩下一星半点了
“这才对嘛，年轻人就应该要有年轻人的样子”萧翎小声嘀咕了一句，听起来跟满意，很开心
“萧萧，谢谢你”穆无霜听到了她的呢喃，也是她第一次以长辈自称，抬起头冲着她笑了笑
“谢——谢我什么？”萧翎愣住了，旋即无意识得别过头
“我知道这是你给我炼制的驻颜灵液”
想想也是，穆无霜那样聪明，还熟读不少丹方，猜到了也在情理之中
“不客气”说完，萧翎挥手，撤掉了荆棘笼，就看到了放在她身侧那两本厚厚的书
她也没问什么，上前拿了起来，下意识垂眸看了看，增寿丹？
一时之间，她没对这个上心，因为这个穆无霜用不上
她有一种迷一样的预感，就算不用这个，穆无霜也会靠自己长寿的，于是将这两本书收了起来
穆无霜双手紧紧握着炉，慢条斯理得喝了几口灵液，最后实在是有些喝不下了，这才停了下来
萧翎觉得吧，这孩子有些实诚，明明喝几口就够了
伸手将她手中的炉拿回来，顶着她惊异的目光，一口一口将剩下的给喝了个干干净净
别说，还挺香的，灵力充沛，她很是满足，有些意犹未尽得舔了舔唇瓣
一丝一缕的阳光从洞口外慢慢洒进来，在停止炼丹以后，萧翎带着穆无霜到了离山洞口更近一点的位置
渗进山洞内的阳光让油灯的光芒跟着黯淡了几分，两簇火苗摇摇晃晃得像是要随时熄灭，勉强照亮着那捧着炉坐在椅边，慢条斯理得玉白少女
穆无霜神情有些迷茫得看向了坐在她身边，有些意犹未尽舔唇瓣的少女
少女莹白的面容在火苗的映衬下多了些血色，淡去了冷色，平添了几分明媚
她很年轻，那张脸怎么看都属于一个年轻姑娘
随着喝下驻颜灵液，她的容颜将永远停留在这个青涩初绽的年纪
“萧萧，你应该不需要喝驻颜灵液的吧？”穆无霜纠结许久，还是忍不住询问
萧翎的寿命正在不停延长，不出意外的话，她是有望在面容依旧年轻的时候突破元婴，彻底停止衰老的
驻颜对于她来说也不太有必要，更何况大多数人都会任由自己的容颜再变幻一些后再吃驻颜丹的
萧翎现在的容颜平心而论，就是太过于年轻了，不够成熟
如果她一直用这张脸将归一宗宗主的名头放出去的话，也不太有信服力
“没事的夫人，这个驻颜灵液对我是没用的，顶多是恢复消耗的灵力以及养颜用的”
她这个顶多是回收，哪有什么效果可言
“萧萧，我出去看看！”穆无霜一听，这才想起了什么，顿时呼气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匆匆站了起来
而且，这也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就是萧翎之前的那句嘀咕
她以前之所以将萧翎当成后辈，那是因为她是镜衾与萧逸文的后代
同道理，她在萧翎眼里，就是自己妹妹归雁的师姐
那句“这才对嘛，年轻人就应该要有年轻人的样子”不是因为说得很明白了吗？
就像她下意识将萧翎当成后辈一样，自己在萧翎眼里也是后辈，甚至是更靠后的子孙辈
她一阵苦笑，好像无论是前辈，还是后辈，萧翎身旁，好像一直都没有她的位置
“夫人，外面不知道潜藏着多少敌人，还是我跟你一起吧”萧翎通常是不会拒绝穆无霜任何要求的，不过现在辟幽谷危险重重，就连去了许多日的冷茹都迟迟未归，她怎能放心穆无霜一个人去山洞外面
她没有看到穆无霜对独处的渴望，也没看明白她深陷在罪恶的深渊里
“好”穆无霜嘴上是应了好，可心跟着沉了沉
她现在深处在一个奇怪的位置，自己喜欢萧翎，也想要一直喜欢萧翎，内心想要将她视为归宿，可理智在告诉她，自己该远离萧翎
在劝说自己离开萧翎的时候，内心是不想离开她的，可理智又是想要离开她
最后的结果不是理智的决定，也不是内心得决定，而是身体的抉择
因为这样的身体，她只能背弃道德继续在萧翎身边停留，而身体的抉择和心恰恰是一致的，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穆无霜低下头，朝着山洞外走，能感受到萧翎正跟在她身后，也能感受到萧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