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冥府公务员考试指南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阿丧叼着那本《冥界编制上岸宝典》，用脑袋狠狠撞开了汤屋的门。我正专心致志地用狐尾编织着凤翎腰带，给陆明做着这个小玩意儿。“啪嗒”一声，阿丧的爪子拍在了“今日招考”的告示栏上，他疯狂地甩着脑袋，嘴里嚷嚷着：“姐姐，快看呐！三途川的摆渡人急缺人手啦，不限妖族户籍呢！”

陆明把目光从那本《黄泉建筑安全规范》里抬起来，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报考要求的第三条：【得熟练掌握三千种灵魂哭丧调，要是自带唢呐的话，还能优先考虑呢】。

等我们被阿丧连拖带拽地弄到考场的时候，奈何桥那儿早就变成了一个巨型的招聘会现场。马面穿着豹纹西装，手里拿着喇叭在那大声吆喝着：“月薪三千万冥币呐！入职就送骨灰盒健身房年卡！”旁边的牛头在隔壁摊位跳起了女团舞，嘴里喊着：“地狱通信局招客服啦，KPI达标就能换孟婆汤口味奶茶哦！”

“让让，让让！”一个穿JK制服的僵尸少女骑着扫帚从旁边“嗖”地一下掠过，她的胸牌上写着【怨灵垃圾分类员】。在她身后，有个吊死鬼一边哭唧唧地追着，一边喊着：“求求您啦，把我的上吊绳从有害垃圾改回可回收吧！”

阿丧的毛突然炸了起来，他的爪子指着轮回办窗口后面的一个白影，惊呼道：“那个监考官……”那个白影抬起头来，露出了和师兄相似的脸庞，他的胸牌上赫然写着【轮回办主任·白无常】。他的机械手指有节奏地敲着生死簿，然后对着我说道：“林女士，您的妖族再就业意向表上填的是‘冥王寝宫保洁’，这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我一脚踹开那只想偷拍陆明的骷髅狗仔，愤愤地说：“听说你们老板收藏了我三百张通缉令？”白无常的瞳孔闪过一道数据流，他纠正着说：“是三百零一张，最新那张是在您炸毁三生石之后更新成SSS级的。”就在这时，翡翠瞳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轮回办的落地窗上映出了一幅诡异的画面——白无常的领口里面藏着一串青铜铃项链，和我当年戴过的法器是一个源头。陆明突然握住了我颤抖的手，他的掌心青鸾纹开始发烫：【别问】。

这时候，阿丧的笔试成绩被公布了：【噬罪兽阿丧，零分，评语：在试卷上画满了狗骨头】。阿丧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上，龇着牙说：“老子答的可是真相呐！冥王不就是……”话还没说完，白无常的拘魂锁就突然缠住了他的喉咙。我赶紧用狐尾劈开锁链，而此时陆明的手术刀已经抵住了白无常的心口：“谢主任，您的机械心脏跳得有点快啊。”

白无常却突然说了一句“下班了”，然后就解体成了一股数据流，他的工牌掉在地上，变成了一把青铜钥匙。阿丧扑过去咬了一口，结果呸了一声说：“是轮回井维修间的！”

那晚，我们撬开了维修间的门，孟婆刚好在隔壁直播带货，卖着孟婆汤面膜。门里面堆着很多贴着【冥王私藏】的集装箱，打开第一个的时候，竟然是陆明前世的医疗器材——消毒盘里泡着我的乳牙，病历本上写着：【林夕，病因：相思入骨】。

“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啊？”我抖开一件绣着银狐的婚纱，尺寸居然和今世一模一样。阿丧从箱底扒拉出一个青铜罗盘，指针疯狂地转向天花板——那里垂着一块裹尸布，掀开后发现是一整面照片墙：从殷商甲骨文时期到智能手机时代，每张偷拍照里都有我和陆明相依的背影。

陆明摩挲着战国时期的青铜镜说：“原来你束发这么好看……”可镜子里映出的却是现代装束的我，发间别着他上辈子雕的桃木簪。

突然，警报声“砰”地炸响了，我们躲进集装箱的时候，和搬运工撞了个满怀。那家伙的斗篷滑落下来，露出牛头面具下面青涩的脸——竟然是实习生小吴的魂魄！他脖颈处闪着编码：【冥王近侍098号】。

“林总监……”小吴的机械眼泛起红光，“主上请您赴宴。”他的掌心里悬浮着一张鎏金请柬，落款处盖着一个让我血液凝固的爪印——和我变猫那个晚上，在虐猫者灵魂上烙下的图腾一模一样。

阿丧突然叼走请柬吞了下去：“鸿门宴！我看到冥王记忆里有……”他打了个嗝，喷出的黑雾凝成了一幅画面：身着银狐裘的少女正在月下教青鸾少年写字，他们脚边趴着一只瘸腿小黑狗。

“这是我？”我触碰到黑雾的瞬间，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三百年前，青鸾圣子跪在冥王殿前哀求着：“求您放过崽子，我愿永世为奴。”而王座上的身影轻轻一笑，声音和我觉醒那个夜晚的远古呼唤一模一样……

陆明突然捏碎了请柬，青鸾纹从他的指尖燃烧到眼瞳：“该去会会这位‘故人’了。”

阿丧盯着满地的灰烬嘀咕着：“故人？怕不是老情人吧……”

我用狐尾卷起阿丧，把他砸向正在偷吃的孟婆：“扣你三个月的猫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