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萧瑟：萧崇是我二哥，比我大上几岁，小时候，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

没有利益掺杂的童年里，其实兄弟们的关系，一直都很简单，哪怕真有口角，大不了打一架，最后也总会好的，直到那一天，一切都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萧瑟：他并非天生有眼疾，是年幼时误食了一块有毒的糕点，才从此不能视物，这些年明德帝寻遍天下名医也没能救回那双眼睛，而那块糕点原本是我的……

尽管后来皇帝查遍了整个皇宫，清洗了一批又一批的细作，但罪魁祸首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谁也不知道那份糕点到底是要给谁的。

越舒：所以，你心中始终对他有愧，觉得若不是你把糕点给他，也许他不会中毒失明。

萧瑟：他本是皇子中最勤奋的那个，就连谢宣先生都说诸皇子里萧崇是最为懂事的那一个，即便他眼盲，朝中重臣也从未轻视过他，若他没有失明，或许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越舒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微微的温度，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刻意的安慰，可那抹无声的关切却像一缕暖阳，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的心底，竟让原本纷乱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心头莫名感到一阵舒缓。

萧瑟：你想去天启看看吗？

越舒：没去过，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萧瑟：那是北离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长街小巷里藏满了美酒佳肴，有最美的景，最好的酒，天下最热闹的地方都在那里，你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越舒：好啊，等你想回去的时候，我就和你一起去，到时候我要喝上最好的酒，看最美的景，也要赏最圆的月。

萧瑟：好，等我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回去，我还有一座雪落山庄，景色特别好，请你做那里的女主人如何？

萧瑟的指尖轻柔地掠过她的发丝，他的神情里浸满了温柔，像是春日里第一缕和煦的阳光，又似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而其中更深藏着一抹无法掩饰的迷恋。

越舒：说的好听，可你先前那座雪落山庄可怎么办？还有那四面漏风的客房，亏你好意思收我的房钱。

萧瑟：没办法，小本经营，姑娘就别计较了，毕竟我当时哪里想到，住在天字第一号的，会是我未来的心上人呢？

萧瑟那张嘴一旦说起甜言蜜语来，确实如糖似蜜，轻而易举便撩动了她的心弦。越舒虽表面上故作嗔怪，但心里哪里能计较的起来，听他哄两句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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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崇离开天启城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而其中的缘由，又怎会逃得过这些手眼通天之人的耳目？每个人心中都打着各自的算盘，暗中筹谋着对策。萧楚河身为明德帝最为宠爱的儿子，只需低下头认个错，下一任皇帝之位便几乎成了囊中之物，稳如铁板上的钉子，无人能够撼动。

一时间，天启城外热闹非凡。不过短短两三日，便有十几批人马相继出城，江湖中暗流涌动，风波渐起。无双城城主易主的消息，此时反倒显得无足轻重，至于段家之事，更是如石沉大海，未能激起半点涟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雪月城，萧楚河若不出城便罢，一旦踏出城门，迎接他的将是永无止境的追杀与刀光剑影的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