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叶啸鹰暂时也顾不上和他们打机锋,直接就往里闯,雷轰与雷千鹤当然也不好阻拦,兰月候就跟在后头,溜达着进来了,他性子随和又不爱排场,巴不得没人招待,清静点才好。
萧瑟:大将军,好久不见。
叶啸鹰:我没心思叙旧,若依怎么样了?
萧瑟:大将军先别着急,药王弟子正在全力救治,她不会有事的。
得知女儿正在接受医治,叶啸鹰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急,坐在院中,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屋内张望。兰月候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多年未见的侄子。这孩子从前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如今再看,倒比当年沉稳了许多,也多了几分内敛与深藏的锋芒。
萧瑟心中早已明了兰月候的来意,却依旧选择拖延,能拖一时便是一时。雷无桀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无可奈何。场上的气氛逐渐冷却,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下来,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愿先开口。千落难得觉得这般境地有些难以应对,尴尬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于是,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向场中唯一的陌生人打了声招呼,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司空千落:不知阁下是?
兰月侯:哦,我就是跟着过来凑凑热闹的路人。不过是仰慕雷家堡风采所以进来看看,姑娘不必招呼我。
他虽言辞恳切,然而此等情形下,能随金甲大将军前来之人,又怎会是寻常之辈?千落心中难以信服。人屠叶啸鹰,那可是连皇帝面前也从不假以辞色的铁血将军。阿爹曾说过,叶将军行事向来严谨,绝不会在这等关键时刻随意带人踏入雷家堡半步。
叶啸鹰:侯爷张口就来的本事,还真是不减当年呐!
兰月侯:不及大将军,侄女都危及性命了,也不忘办着自己的事,怎么叶字营就那么离不开主帅?到哪儿都要跟着不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萧瑟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上前劝阻。若依如果不是为了雷家与雪月城的关系,断然不会陷入如此困境,但说到底,她这般咄咄逼人,也不过是担心他失了强援罢了。而王叔呢?多年未见,作为晚辈的他,即便心中有话,又如何能轻易指责?夹在这两人之间,萧瑟只觉左右为难,寸步难行。
而旁边的千落已经知道这位侯爷就是传闻中金衣兰月候,还是雷无桀告诉她的,可叶将军赶过来还情有可原,兰月候造访又是为了什么呢?
雷无桀:这个,二位稍等一下啊,叶将军来雷家堡是为了若依姑娘,那侯爷您是?
兰月侯:为了他。
千落与雷无桀亦将目光投向了萧瑟,心中满是疑惑。这家伙竟然还与侯爷有所牵连?他可是从未提及过这样的关系啊。萧瑟依旧神色自若,仿若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雷无桀:侯爷认识萧瑟?
兰月侯:萧瑟?呵!这名字改的还真凄凉,你父皇要是知道了,保准心疼的很。
#萧瑟:皇叔。
皇叔?雷无桀与司空千落几乎同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兰月候、父皇、皇叔!难道说,萧瑟竟是位皇子?
可按常理来说,皇子不都应该留在天启城中享受荣华富贵吗?为何萧瑟会跑到深山老林里去开客栈,还独自一人四处游荡?更离谱的是,他这个所谓的皇子竟然如此抠门,简直堪称一毛不拔!别的皇子哪个不是挥金如土,肆意奢华?还有,他到底是当今皇帝的哪一位皇子啊?
兰月侯:哟?终于肯喊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永安王的爵位,也把萧楚河这个名字丢到九霄云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