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王画

简不知一行四人下了马,途经的这个小镇安静得连马蹄声都显得突兀。赶了一天路,马儿喘着粗气,四人也疲惫不堪,腿脚酸软,便决定找个地方稍作休整。茶馆坐落在街道一角,门帘半卷,透出几分闲适的气息。几人推门而入,迎面扑来淡淡的茶香。茶馆里客人不多,两桌散坐的客人低声交谈,语气懒散,一看便是本地人。

赵我还最是心急,屁股还没坐稳,老板刚端着托盘走近,他便一把抢过茶杯,也不顾那滚烫的热气滋滋直冒。“咕咚咕咚”一口饮尽,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长舒一口气,满脸的满足。“叶先生,您估摸着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九山派啊?”赵我还一边问,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大腿,想到骑马时麻到失去感觉的屁股,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似的,瘫在桌上直叹气。

“大概……两天吧。”叶笑笑神色平静,似乎早已习惯了赵我还的急性子。

“两天?!”赵我还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下来。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却瞥见林清霜腰间挂着的钱袋子,瞬间来了精神,猛地坐直身子,指着林清霜却看着简不知抱怨道:“简兄,这钱本来放我身上好好的,你现在干嘛非要交给林姑娘保管?你这也太偏心了!”

简不知被这话一呛,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瞥了眼林清霜,见她神色自若,才轻笑道:“赵兄,姑娘家毕竟细心些,交给她保管,你也省事嘛。”

“哪有!我也很心细的好吗!”赵我还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了些许,“你看把钱给她保管,这才出谷多久,她就买了一身新衣裳,太浪费了!一点都不懂得持家。简兄,你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啊呀!”他话还没说完,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低声惨叫,手忙脚乱地去摸桌底下的脚。

叶笑笑扶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赵我还,你到底长没长脑子?人家两个人好好的,你老这么挑拨离间,让人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在吃林姑娘的醋?”

“啊呸呸呸~叶先生你可别乱说话,我干嘛吃她的醋。”赵我还连连摆手,否认得飞快。

“那就是吃简公子的醋。”

此话一出,简不知顿时无语凝噎,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叶先生,你这都哪跟哪啊,简兄是我兄弟,我就实话实说嘛,又没别的意思……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说了,行吧。”赵我还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四人间的气氛一时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我还干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他环顾四周,确认茶馆里并无可疑之人后,压低声音说道:“这一路我可是打起十二分警觉,十杀门的杀手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我看,那十杀门的门主说不定改主意了,不杀简兄了。”

“我说赵我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不错,有进步!”叶笑笑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十杀门的门主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罢手,后面的路,咱们还是得多加小心才是。”

简不知夹起杯盖,轻轻吹开茶杯表面的热气,抿了一口,目光沉静:“叶先生说得对,在赶到九山派之前,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邻桌忽然传来压低的声音:“你们知道吗?听说江湖上要发生一件大事了!”

这一嗓子虽不高,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声音来自一个留着一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身形微胖,衣料华贵,一看便是有钱人家。他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得意地笑了笑,却不急着开口,而是悠闲地剥起了花生,一颗一颗扔进嘴里,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

“哎呀,吴员外,今天这茶钱算我头上,行了吧!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究竟是什么大事?”另一桌的白发老者出声催促,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络。

被称为“吴员外”的中年男人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花生,呵呵一笑:“我呀,也是听我家管家说的。昨天他收到来信,他儿子在九山派拜师学艺,说是九山派正在召集各大门派,要举办一场诛杀大会。你们猜猜,要诛杀的人是谁?”

这吴员外故作神秘,声音拖得又慢又长,成功吊起了全场的好奇心。他的眼珠一转,满意地看着众人屏息等待的模样,最后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魔~头~王~画。”

“王画”二字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脸色骤变,有人愣住,有人惊呼,茶馆里瞬间嘈杂起来。“这王画不是早就死了吗?”“居然还活着!”“九山派真厉害,竟然擒住了这个大魔头!”

简不知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蓦地起身,朝那吴员外抱拳道:“这位大哥,不知您是否知道这诛杀大会定在何时?”

吴员外闻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简不知一番,见他气质不凡,倒也没为难,略作思考后答道:“好像是二月十五。怎么?小兄弟,你要去参加?”

简不知四人对视一眼,短短几秒便已心中有数:两天后就是二月十五,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赶往九山派。

“多谢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告辞!”简不知简单道谢后,便匆匆转身往外走。赵我还和叶笑笑紧随其后,林清霜则留下一些铜钱放在桌上,随即追了出去。四人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身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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