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遗传疾病

淮杨的目光落在窗外，眼神却是空的，他根本没有留意外面流动的景色，脑海里全是案发现场那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警察同志，我们昨天下工的时候只喷了香水，没放桂花啊！”厨师长急得直搓手，嗓音里透着慌乱，“就昨天偷懒没去买……真没买！”

……

淮杨咀嚼着厨师长的话。他们确实没放桂花，那为什么会有桂花香气呢？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幽甜的味道，挥之不去。

刘文杰斜眼瞄了瞄淮杨，又瞥了秦尓一眼，终究没忍住好奇心，转头问：“诶，你从哪儿毕业的？”

“政法大学。”秦尓随口答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诶？那你不该去当律师吗？”刘文杰眉毛挑高，一脸的不解。

“是啊，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秦尓的语调微微波动，带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但后来被开了，差点误伤同事，虽然——那事儿真不是我的错。”

刘文杰下意识张嘴想接话，却发现自己好像跟不上逻辑，于是默默闭麦消化去了。

“别琢磨那些桂花了，”这时，秦尓突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地打断他的思绪，“死者自带的。”

淮杨猛地抬头，眉头紧锁地盯着秦尓。从这人出现开始，他的一举一动总透着一种无法解释的诡异感，仿佛游离于常理之外。

很快，警车抵达警局，众人鱼贯而下，脚步匆匆朝解剖室走去。宋衍生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神色肃穆得像块石头。

“死者李嘉豪，十八岁，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死因是大出血。”他顿了顿，扫视一圈后继续，“尸体身上的肉是一刀刀割下来的，但奇怪的是，现场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

“毒品……吸多了会麻痹神经，同时造成幻觉和兴奋。”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更奇怪的是他的身体结构，简直离谱！”说着，他还啧了一声，仿佛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这种事我得查查书。”

“不用查了。”秦尓接过话茬，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死者可能有遗传疾病，这类病会导致骨骼异常生长，再加上他体型肥胖，刚好把问题遮住了。见他父母就知道了。”

宋衍生一愣，随即露出复杂神色。这个学法律出身的人竟然连法医学都懂，难怪……是他低估了对方的能力。

正想着，“淮队！死者的家属闹到前台了！”刘文杰一脸焦急地跑到淮杨身边报告。

淮杨拧眉，心里暗叹麻烦来了。这些闹事的家属一旦情绪失控，几乎拦不住，又不能对他们用强硬手段，只能尽量安抚。

“叔叔阿姨，请别激动，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一定给你们个交代。”淮杨上前一步，声音温和而坚定。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啪！”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名妇人瞪红了眼睛，尖声嘶吼：“你算什么东西！把我儿子还给我！”

刘文杰立刻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咔哒一声给她铐上了手铐。

“干什么！是那个臭小子自己不躲，难道还能怪我吗？”妇人剧烈挣扎，刺耳的喊叫声回荡，让人耳朵发麻。

“放开她。”淮杨沉声命令，压抑着胸口翻涌的怒火，“她是人民，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

刘文杰咬牙松开手铐，满脸不服地瞪了她一眼。

妇人的动作渐渐停下来，喘息间夹杂着哽咽，目光落在淮杨被打红的脸颊上，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秦尓站在角落观察着这对夫妇，视线缓缓扫过他们的身形——果然如此，二人的体型同样臃肿，骨骼发育明显紊乱，尤其是背部的脊椎骨处凹陷显著……

待这对夫妇稍稍平复，淮杨将他们引入休息室，请他们讲述近期儿子的异常举动。

“嘉豪肯定是被害死的！我的儿子一向很乖，平时根本不会这样的！”妇人颤抖着手捧起一次性杯子，因为过于激动，水洒了一桌子。

“别激动，慢慢说。”一位女警递过去一张纸巾，轻声劝慰。

妇人擦了擦泪，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前，他突然暴饮暴食，吃什么都不够。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阻止，可一点用都没有……”

秦尓不动声色地记录着，同时快速勾勒出二人身体结构的草图。

“他成绩一直很好，你们可以问问老师！”妇人急忙抓起手机，手抖得厉害，试图拨通老师电话。

“我们相信您。”淮杨抬手制止，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力量，“我们会查清楚，给二位一个交代，请再耐心等几天，好吗？”

“好、好好！辛苦同志了！”男子眼中含泪，连连点头。

送走家属后，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开会。每一双眼睛都透着严肃的光芒，每个人条理清晰地分析线索，声音低沉却充满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