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匪夷

我自幼便做着修仙的梦，因缘际会，我来到了天山。我天资普通，却站上了元溪境修士都难以企及的灵气阶，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

踏上灵气阶就意味着可以成为长老的直系亲传弟子，我满心只想拜在剑修长老门下，内心的激动让我忽略了身体的疲惫与疼痛。

可我的资质实在不适合剑修之道，我又偏偏倔强地不愿转为药修。剑修长老自然也不愿收我这个毫无天赋的徒弟。

谁料想，三百年未曾收徒的天下第一剑修，竟愿意收我为徒！

我心里欢喜，却不敢表露。其他长老见状，纷纷劝说：“萧墨，莫要任性妄为，此女资质平庸，怕是难成大器！”

然而萧墨不为所动，沉声道：“资质平庸？难成大器？你们说她资质平庸，那她为何能登上连灵溪境修士都无法登上的灵气阶？”众人无言以对。萧墨也不想再多费口舌，看着众人说道：“全阶共三千阶，登满三千阶便是长老的亲传弟子，登满一千五百阶便可留在天山外门，登满两千五百阶则能留在内院。不足一千五百阶的自行离开天山。”说完便不再看众人。

萧墨带我回到青鸾宫，把我安排到灵气最足的房间——宁华殿。

萧墨临走时对我说：“黎笙，你安心修炼就好，不管你的天资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徒弟！”

我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朝着萧墨的背影作揖道：“是，徒儿永不忘师父教诲。”

第二日清晨，我早早来到院中修炼。我盘膝坐下，双手交叉放于腹前，运转内力，让内力在各经脉间游走。萧墨见我在运转内力，便坐到一旁石凳上，闭上双眸开始冥想。

约莫一刻钟后，我变换手势收回内力。这时传来萧墨的声音：“完了？”

我起身作揖道：“师父，徒儿打坐结束了。”

萧墨睁开双眸，眼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萧墨从储物器里拿出一把剑，说道：“这把剑名叫姒俞，在你没契约到本命剑之前就先用它吧。”

我点点头，接过姒俞，手握剑柄，将内力运行到剑体上，挥动姒俞，内力以剑气的形式释放出去。

姒俞通体银白，只有剑柄中间有一抹红，那红色像玫瑰红般娇艳，又似鲜血红般艳丽，给姒俞清冷的外观增添了一丝肃杀之气，就像萧墨的眼睛，明亮而又深邃。

萧墨从储物器里唤出另一把剑，说道：“笙笙，仔细看好了。剑道三决第一决‘斩’！”

只见萧墨手中的剑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灵气，他轻轻一挥，剑气就把数米外的大树斩断了。

萧墨收起灵力，说道：“笙笙，你也试试。”

我点点头，长舒一口气给自己暗暗鼓劲，握着姒俞的手握得更紧了，学着师父刚才的样子，说道：“剑道三决第一决‘斩’！”

我用力挥出剑气，可那剑气还没到师父之前挥出的距离就消散了。

萧墨走上前来摸摸我的头，说道：“剑气的威力取决于灵力与内力的融合以及收放自如。你念口诀时就要想象自己和剑是一体的，剑就是你本身，将体内内力与灵力结合汇聚于一处，再将它挥出就能释放出强大的剑气。”

我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这时一位侍童上前作揖道：“仙尊，温苏仙尊来访。”

萧墨点点头，侍童作揖后退下。萧墨收回剑，叮嘱道：“笙笙，你就在这儿慢慢练习，为师很快就回来。”

我弯腰行礼道：“是，师父。”

萧墨来到正殿，径直走向主座，温苏见萧墨进来，开口道：“师兄。”

萧墨点点头，坐下，一旁的侍童赶忙去添茶。萧墨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沉声道：“师妹今日前来，有何事？”

温苏也不绕弯子，问道：“师兄，你真的打算收她为徒？”

萧墨放下茶杯，回复：“有何不妥？”

温苏严肃地解释道：“你我并称天下双剑星，你的修为比我更强，我不相信你看不出她的资质。或许她的毅力的确令人惊叹，但在根骨资质面前，毅力又能支撑多久呢？”

温苏说完，紧紧盯着萧墨，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赞同的神色。

可萧墨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是，她的资质确实不好。既然我已经收她为徒，以后不管她的修为、成就如何，她永远都是我萧墨的弟子，就算沦为废人，她也是我萧墨的弟子！”

温苏见劝不动，不禁沉凝地叹息一声，回道：“既然师兄已经决定了，那师妹也不再劝了，我会向众长老解释清楚。那师妹先行告退。”

萧墨起身相送，走到殿门口，温苏作揖后御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