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74

江停是在严峫的怀里醒来的，清晨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对上严峫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耳根悄然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迷迷糊糊中的严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脑袋无意识地往江停肩膀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江停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试图挪开身体，但动作还没完成，严峫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骤然收紧，把人牢牢锢在怀里。

江停：“严峫！醒醒！”

江停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另一只手轻轻推搡着严峫的胸膛。

严峫这才慢慢转醒，惺忪的睡眼逐渐聚焦，看清面前近在咫尺的脸后愣了一瞬，随即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态。唇角勾起一抹痞笑，笑意盈满了整个眼神。

严峫：“哟，警花儿，早啊。”

江停：“你先松开。”

严峫偏偏不肯就这么放过他，故意凑近江停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颈侧，低沉的声音染上几分戏谑。

严峫：“哎呀，这不是早上正常反应嘛，你这么急着躲开，是不是害羞了？都是大老爷们儿，害羞什么？”

江停：“少废话。”

江停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落在严峫眼里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平添了几分娇嗔的意味。严峫嘿嘿笑着，终究还是松开了手臂。

严峫：“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

江停：“还不是拜你所赐。”

江停迅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睡衣，没好气地丢下这句话，便径直下了床，快步走向洗漱间。

严峫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笑，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起身。等他收拾妥当来到客厅时，江停已经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与疏离。

严峫走过去，亲昵地揽住江停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的意味。

严峫：“好不容易破了案子，今日休假一天，咱们出去逛逛？”

江停：“有什么好逛的，在家宅着不好吗？”

严峫：“哎呀，不是请你吃大餐嘛，这么久了总要犒劳犒劳你是不是？”

江停：“好吧，不过不能逛太久。”

严峫：“放心，都听你的！”

江停瞟了严峫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明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关系，可从严峫嘴里说出来，总是莫名多了些别的味道。

与此同时，林舒已经在警局里忙碌起来。秦川看见她进门，立刻将她拉到角落。

秦川：“麻烦了。”

江晚（林舒）：“怎么了？”

秦川：“现场向警方行动位置射出四发子弹后逃走的狙击手，离开之前用石块压了一件儿童T恤在地上，胸腹部的布料残留有陈旧血迹。经过DNA比对……”

江晚（林舒）：“谁的？”

秦川：“江停。”

江晚（林舒）：“什么？”

另一边，正和江停享用早餐的严峫忽然接到了局里的电话，催促他尽快回市局。送江停回家后，严峫直接赶往警局，刚到就被吕局召进办公室。偌大的房间原本就显得空旷，此刻更因两人一坐一站的对视而充满压迫感，静得仿佛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终于，严峫率先动了。他伸手拉开椅子，随意地提起裤脚坐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严峫：“哟，可我听说这个人已经死了啊。三年前的救援行动？救援谁？”

吕局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如常，没有一丝质问的痕迹。

万能角色：“确实，那场爆炸之后，上面很多人认定他已经死了。但也有人觉得，他还活着。”

严峫神情专注，认真聆听的样子毫无破绽，只是掌心微微渗出一点汗来，被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

严峫：“谁？”

万能角色：“恭州前副市长兼公安厅长，岳广平。”

吕局打开了保温杯，轻轻喝了一口茶，细细咽下后才将杯子稳稳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