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背道而驰【6】

许有为：“暂时没什么大碍，但被挑断的手脚筋想要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几乎不可能了，最好的结果是能恢复正常——事实上，连这件事几乎都希望渺茫。”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毕竟拖得太久，华佗再世也很难让虞偐迩回到巅峰时期。

许有为：“代号N给他摄入的食物太少了，而且几乎全都是变质的，他的营养状态也非常糟糕，做手术的话恢复更难了。”

五十岚忍：“...如果虞先生恢复不到巅峰时期，要怎么办？”

许有为：“原则上我们支持他的一切决定，但出于他的安全考虑，他可能无法再活跃在一线了。”

想来也是...

五十岚忍抿了抿唇。

但这对于虞偐迩来说，何其残忍。

她对虞偐迩的私人生活了解得不算多，但她很清楚虞先生哪怕在没有任务的时候，遇到节假日也不休假，那几年她还在国内的时候，对方连过年都没有回过家，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基地过个颇为冷清的年。

她是因为没有家可回，也不能出去抛头露面。

而虞偐迩...她知道对方父母早亡，但有亲戚收养了他，居然也不回去。

这其中大概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

不过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意思，当做是他太热爱工作。

许有为：“放心吧，他可是虞偐迩，做什么都能做好的。”

也许是看出她的惆怅，许有为拍了拍五十岚忍的肩膀。

五十岚忍：“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有时候聊这些年的工作，有时候又是单纯地聊天，许有为这时候才透出些他那个年纪会有的感觉——比方说有点唠叨，对五十岚忍露出一截脚踝的穿搭很是不满。

五十岚忍太久没有见到同胞了，这种机会不算多——甚至可以说少之又少，面对来自可以做自己长辈的许有为的关怀，自然很给面子地表示以后肯定穿长袜。

中途两人在酒店简单对付了一餐，许有为明天早上就得走，五十岚忍自然是争分夺秒地和对方多待一会儿。

——她太想念那个遥远的国度了。

这么多年，故乡几乎只出现在她的梦里。

聊着聊着，两人不可避免的说起代号N。

五十岚忍：“您之前说，代号N很可能有精神疾病，这会影响量刑吗？”

要是真的被他逃过一劫...那将是后患无穷。

许有为：“这要等相关的检查报告出来才行——但我并不觉得他能借此逃过法律的审判，我们有充分证据表明，他在研究所犯下命案以及绑架、虐待虞偐迩的时候是清醒的。”

这就好...

五十岚忍稍稍放了心——尽管这其中带有太多私人情感。

许有为：“他对小虞有一种极致的恨——我们认为是遭遇绑架之后的迁怒，遭受虐待的童年和少年时期逐渐让他心理扭曲，最终和正义的一方背道而驰；但对于你，小秦...”

许有为那双年迈但依然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许有为：“他对你有让我们难以理解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