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回来！

“铮”的一声，耳边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起灵和汪瑾打在了一起。

他们拿着长刀对打，身手不相上下，我从张起灵的招式中看出他应该是恢复记忆了。

难道这个六角铜铃阵是记忆激发装置吗？不然我怎么会看到方以欢的记忆，张起灵又怎会恢复记忆？

汪瑾：起灵，你也想起来了吗？

张起灵：你该死。

汪瑾：真傻，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为什么要挣扎呢？

张起灵：闭嘴。

汪瑾：我走了以后，你好好照顾凰儿，很多事情太残酷了，她一个人撑不住，有你在，她会安心一点。

汪瑾轻飘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我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失控感。

“咻咻”的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幽蓝色的断念剑从外面飞了过来，直直地刺入了汪瑾的心口。

周柒玥：断念，回来！

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断念剑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却缓缓地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我完全惊呆了，大脑变成一片空白。

“砰砰砰。”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手脚、脸颊都变得无比滚烫，这一刻，我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在活着。

周柒玥：权革！

我想冲过去抱他，脚却好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开，我看到他轻轻捂着伤口，猩红的血液濡湿了他的手掌，不断淌到地上。

他的嘴角也流出了鲜血，却仍然笑着看我。

画面很唯美，我却很想哭。

汪瑾：好可笑，费尽心思所得也不过几日欢愉，我不过是个过客，一直想保护你，却要一直伤害你。

汪瑾：我不求你原谅我，凰儿，或许我的死会让你安心一点吧，我死了以后，不要为我这种人哭，不值得。

他刚说完，断念剑从他的心口飞了出来，又刺了他一剑，他的身体晃了晃，跪倒在地上，鲜血滴落到他身下形成了一个小血泊，红得刺眼。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我恨他，无数次盼着他死，可看到他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死在我面前，还是会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恐慌很害怕，好像完全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张起灵：所谓命中注定，从来就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别说你是为了她，至始至终你都是为了你自己。

周柒玥：起灵，你知道真相吗？

张起灵：没什么真相，他一直在算计你，这次也是。

我扯了扯嘴角，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周柒玥：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手里，你是想让我活在愧疚里吗？你想太多了，我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背包里有西王母的玉佩，但我不打算救他。

汪瑾：这样也好。

周柒玥：既然你都要死了，再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周柒玥：你真的是藏苗吗？

汪瑾：我不是她，凰儿，你不该怀疑我对你的心意，至始至终我都是当年那个汪权革。

周柒玥：是吗？可你当年不是这样的。

周柒玥：呵，算了，说这些也没意义。

汪瑾：遗嘱我已经立好了，我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接下来的路还得看你自己。

汪瑾：难得来到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没必要太较真，凰儿，我走了以后，你要快乐一点、放松一点。

周柒玥：你留给我的那些资源……我能信得过周昱吗？

汪瑾：他是我留给你的底牌，你永远可以相信他。

汪瑾：我死了以后，你不用跟他解释什么，他知道该怎么做。

周柒玥：难为你，都要去死了还考虑得那么周全，那我再问你，汪星对我的关注是你引导的吗？

汪瑾：是啊！

周柒玥：为什么这么做？

汪瑾：至始至终，我别无选择，所以我把这条命赔给你。

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我忽然很难过。

往日的一幕幕浮上心头，我曾想过和他长相厮守，我们也曾有过短暂的幸福，可惜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却一次次把我推进火坑，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我一直都没看清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