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真相
方以欢刚搬进新家不久,就惊讶地发现,他这位看似老实的继父有两副面孔。
平时在外人面前,他这位继父是老实到被人打骂也不敢还口的中年男人,可一回到家中,他就变了样子,他总是高高在上,理直气壮地吩咐妻儿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他要求妻儿百分百服从他,每天几点睡觉、一碗饭吃几口、甚至上几次厕所都有严格规定,要是他们不服从,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就这样,这个可悲的男人俨然成为了他们的上帝,方珍珍一开始并不愿意服从管教,她吵过闹过,她想离婚,想带着儿子离开这个窒息的家。
但她的反抗没有换来自由,也没有换来刘明诚的妥协,而是换来一次次毒打,年幼的方以欢一次次坚定地挡在妈妈面前……
渐渐地,方珍珍不再反抗,她尝试着去讨好这个男人,尝试着接受现状,久而久之,她甚至对刘明诚产生了病态的依恋。
方以欢把一切看在眼里,他恨,他想报复这个男人,但他也知道自己是个小孩,离开他,日子未必会变得更好。
于是,他一边假意讨好刘明诚,一边暗中积蓄力量,伺机反击。
他比同龄孩子成熟,也很能吃苦,平时功课非常认真,还利用课余时间打零工、捡废品,刘明诚虽然还是不喜欢他,却也不经常打他了。
初中毕业后,方以欢考上了重点高中,刘明诚欣喜若狂,觉得这个便宜继子给自己涨了面子。
但当他知道学校一年的学杂费就要两千后,他毫不犹豫地要求方以欢辍学,让他去亲戚的工厂帮忙。
方以欢难得考上心仪的学校,当然不肯放弃,他偷偷找朋友借钱交学费,好不容易才读了高中。
从那以后,刘明诚看他愈发不顺眼,他恨这个小崽子挑战了自己的权威,动不动就找个理由把他们母子暴揍一顿。
仇恨的种子在方以欢心里疯狂滋长……
那时,我和方以欢是同班同学。
从外表上看,他是一个很体面的人,成绩优异,性格稳定,外表出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而我只是天鹅旁边的丑小鸭,常年剪着一头厚厚的刘海,带着黑框眼镜,去到哪里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犄角旮旯里。
我那时很自卑,在班里的存在感却不低,成绩一直稳居前三,跟方以欢不相上下。
那个时候,为了提高班级成绩,老师给班里成立了学习小组,尴尬的是,我几乎被所有组员排斥,因为我不通人情世故、社恐、说话难听……
只有方以欢会主动跟我交流、问我问题,我一开始很排斥他的靠近,看见他就躲起来,总喜欢借着由头惹怒他,想让他离我远远的。
正常人要是遭受这样的对待,恐怕早就视我为洪水猛兽了,可他这个人有足够的耐心(亦或者说是强烈的拯救欲),仍然一次次主动靠近我。
我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排斥、无奈,再慢慢变为接纳、感激,甚至是喜爱。
在我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男神,为了离他更近一点,我开始露出额头,开始学习穿搭、化妆,甚至刻意去培养情商。
他为我的改变而开心,带我融入他的社交圈子,渐渐的,我的朋友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爱笑,越来越受欢迎,甚至被评为了班花、校花。
在几年的相处中,我们渐渐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起,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约定毕业后就结婚。
那时的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他组建一个家庭,拥有自己的亲人。
上大学后,方以欢还是很缺钱,为了挣钱,他什么苦活累活都愿意干,而我已经从福利院里搬出来了,我继承了父母的遗产,并用这笔钱在市里买了一套房。
我很粘人,就想让方以欢多陪陪我,主动提出借钱给他完成学业,但他的自尊心很强,不肯花我的钱,非要一边上学一边打几份零工。
为了追随男友的脚步,我去餐厅当了驻唱(那时他是餐厅的调酒师),要是晚自习没课,我都会去餐厅唱歌。
我的人气还可以,每次都有粉丝专程过来听歌,来得最勤的是一位穿着白衬衫的大叔,他叫白宪,就住在餐厅附近,几乎每晚都会过来吃饭,每次我在台上唱歌,他就在台下痴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