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害臊吗?
纸焦味迅速盖住了烟草味,蔓延了整个房间,好臭,好气!
我想把这个燃烧的本子摔到他身上,再狠狠地甩他一巴掌。
吴邪(十年后):神经病啊,你烧它干嘛?
他虽然这么说,手脚却一动不动,嘴角还挂着戏谑的笑容,完全没有过来阻止的意思。
我看着本子一点点被烧光,恨不得冲上去踩两脚、浇开水、抓起两把灰烬抹他一脸!
他怎么可以这样!汪瑾是我丈夫,我爱他有错吗?夫妻生活有错吗?他为什么要画下来?他想让谁看到这些?是张起灵还是我们的女儿?
我气得想哭想闹想大叫,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索性紧紧咬着嘴唇,站起来就要离开。
吴邪(十年后):可惜了,这都是艺术。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关上了门,悠闲地倚在门板上,姿态潇洒得好像村口的老大爷。
吴邪(十年后):干嘛要烧掉,留着纪念纪念不是很好吗?
我就要开门,他抓住了我的手腕,看我的眼神平静得好像一泓幽潭。
吴邪(十年后):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默默握紧了拳头,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说话,我是罪犯吗?
周柒玥:你变态啊,我跟我老公恩爱,你干嘛要画下来。
吴邪笑着闭上眼睛,笑声却充满了凉凉的讽刺。
吴邪(十年后):你老公。
吴邪(十年后):囚禁你几百年的老公吗?
周柒玥:我不想跟你吵。
吴邪(十年后):谁要跟你吵啊,周柒玥,你别祸害人了,放过小哥,也放过小花吧,你这种人不配沾染他们。
他刚说完,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是啊!我不配跟任何人在一起,我活该一个人静静待着。
那段时间我做了不少错事,好人坏人都杀过,我讨好过卑微过低贱过,就应该留在淤泥里、在炼狱里苦苦挣扎,像我这种人不该获得幸福。
我狠狠地瞪着吴邪,热泪却忍不住一直往下落,他微微眯起的眼里带着不屑和嘲讽,看得我难以呼吸。
他都知道了?他看过我的记忆还是汪瑾的记忆?
他知道我经历过什么,那他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他曾经捧在手心想要好好呵护的女人是别人的玩物,像野狗一样被打断骨头、被碾成尘埃,他丫的现在身上还带着伏低做小的气质!
所以他也觉得我该死吗?我受尽创伤、灵魂丑恶,所以我不配活下来是吗?
我该回来吗?我为什么要回来!要是我不回来,我会在那个世界好好活着,带着他们的爱好好活着,虽然不能跟他们在一起,但起码我知道他们会过得很好。
但回来之后呢?我被揭开了伤疤,被撕下了面具,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不堪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吴昔甜和解舒宜有个不堪的妈妈。
我泪如雨下,甩开他的手就要走。
吴邪(十年后):你都不会害臊吗?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表情特别冰冷特别陌生,我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心被扎了个透心凉。
我很想骂他,想叫他滚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被气得、哭得浑身颤抖。
他抬手似乎想给我擦眼泪,我狠狠拍开了他的手。
周柒玥:我不会再打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