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渊(33)
最终夏晓楠的口还是被撬开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看见了裴溯给他的名片,让她明白,裴氏集团作为特教组的靠山,很有可能可以压过幕后的势力。
想着冯彬的现场重现以及何宗一的笔录,冯彬至死都在护着这个夏希楠,不由得感慨了一句,“你可能这辈子都碰不到像冯彬这么爱你的人了。”
这句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夏希楠痛快的开了口,在他们策划出走的前一天,他们班的班长魏文轩就知道了此事,并在她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的软件,同时魏文轩也是这所大学制度的制定者,校园暴力的策划者,乃至于圣诞游戏的策划者。
而冯彬之所以会想到离校出走,然后在网上闹大的方法,是一个网友给他提供的想法,网友的名字叫向沙托夫问好。
又有了第三方的参与,这个事情又错综复杂了起来。
夏希楠本以为魏文轩只是找几个校园外的混混,恐吓冯彬一下,或者是打他一顿,可没想到竟然是要冲着杀冯彬而去了,如果不是何宗一在场,冯彬恐怕也是会被分尸挖眼的后果。
种种的借口和理由,以及夏希楠最后都没有扔掉手机,没有为冯斌叫一下救护车和打个报警电话的行为,最终都化为了六个字,“对不起,我害怕。”
生而为人,一生千百种遗憾,诸多种种,大多都可以归结为这六个字——对不起,我害怕。
冯彬之于夏希楠,就像是骆为昭之于裴溯,是一辈子难得遇见的人。每日沉浸在这花团锦簇中,总有一种梦中的恍惚感,如今他独自一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反而有一种从美梦中醒来回到现实的清醒之感。
还是要从晚上下班说起,骆为昭和裴溯难得准时下班,一起回到了骆为昭的家里,骆父和骆母在家里等着。
这次的骆爸爸看上去有些生气,将骆为昭在书房内训了一顿,估计是在批评他不锁书房门吧。
裴溯心中有些复杂,觉得自己住在这里,师兄还是有诸多的不方便。于是等到骆为昭下楼送走父母后,回来看到的是一只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家出走的裴溯。
“这几天多谢你照顾了。”裴溯准备出去找个附近的酒店先凑合一宿,明天再想办法叫人打扫一下自己空置许久的小公寓,搬回家住。深更半夜,从暖气袭人的家走进凛冽的冬夜里,着实需要一点勇气。
骆为昭:“那个我爸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对不起。”
“还有本来应该是你搬进来之前我就跟你说的,这么多年,你一直很好,我打算为这些年对你的偏见给你道歉。”
“不,你其实没必要道歉,你也没错,我当年没有动手弑父,是因为能力所限,我做不到。你们调查裴承宇的时候,发现另一拨人在跟踪他,那确实是我的人,是我通过一些不太合法的渠道雇的,后来你们撤了,这些人就在一夜之间全部离奇失踪,本身做的就是灰色的营生,也没人报警,落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是裴承宇给我的警告,我的翅膀还不够硬,撼动不了他,我是因为这个才消停的,不是什么道德和法律的约束。”
骆为昭的心开始不断地往下沉:“所以呢?”
“骆队,你在一线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变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应该相信自己最开始的直觉,我确实就是‘那种人’——天生大脑有缺陷,道德感与责任感低于正常水平,多巴胺和复合胺分泌异常,无法感知正常的喜怒哀乐,也没法和人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说不定连别惹所谓的‘爱情’是什么也感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