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11)

随即想到了什么，程少商收起了疑惑，与莲房一起上了马车，莲房抱怨马车上有怪味，程少商道出是多日未洗澡的男子味道，让莲房先不要说出去。

马车还未来得及启程就被人拦住，为首的正是凌不疑。

“将军，这不是呜……”

程少商从马车缝隙看出是凌不疑过来，听到梁邱飞要叫破她的身份，赶紧咳嗽一声。

梁邱起赶忙拦住这个口无遮拦的弟弟。

凌不疑宣称奉朝廷指令捉拿要犯，必须要搜一下马车。李管妇阻拦道马车上是程始校尉家四娘子，而且也没有婚配，不应让男子搜车。

马车上程少商突然出声，“我等是武将家眷，又问心无愧，定是要听命行事。”

“将军不妨上前来，我有一事相告。”程少商伸出一只手指着自己住的庄子旁草垛子，“将军，马车有什么好搜的，不如看一下旁边的柴垛，天干物燥，一旦起火说不定还会大变活人呢。”

说来凌不疑打仗，来去匆匆，在洛阳时日不长。两人只靠书信联系，距离上次相见已有一年。

不过如此，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程少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当然凌不疑也一眼就认出这是程家四娘子，与他两情相悦的姑娘。

只是此时两人各有要事为先，不便诉情。凌不疑一个眼色，梁邱起拿起火把扔向草垛，不一会儿董管事就从草垛中出来，正是凌不疑查到的那个倒卖军械的下线小头目。

此时城内大军班师回朝，正是一派热闹景象，文嘉拉着袁慎出门约会，顺便去看一下程少商归家的场景。

两人走动之间就来到了程家的大门口，恰好见到了程老夫人喜迎大儿，却得知大儿去为新妇买吃食的一番变脸绝活。

众人进了程家，萧元漪身后的一众武婢接管了程府的门房等处，那是她亲手调教，自然为她命是从，程府大门紧闭，门内一切风景外人都不得见。

不过可能萧元漪离家日久，程府的规矩越发的不像话。李管妇推开大门直接吵吵起来，大声喊道，“程少商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她还害了自家的董舅爷，老夫人您可要为董舅爷做主啊！”

程少商看到门口的军士和武婢就知道程始夫妇已然回家，所以也没有阻拦她。果然等李管妇一路吵嚷着进到正房门口，就看到了程始和萧元漪站在大门，惊惧之下竟然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此时程少商才扶着莲房，娉娉袅袅，弱柳扶风一般进了大门。

“这程始打仗倒是一把好手，内宅却一片污糟。”袁慎在一旁感慨，袁家起码规矩是在的，他父母只是相敬如宾，胶东袁家也是百年世家，底下子女无论嫡庶，无论哪一房都要尽心教导，从未见过如程家这般争权夺利，忽视底下子女教养的事情。

“程家在家唯二的两个女儿，一个送去了葛氏娘家，一个送去乡下庄子，也不知程家大母是如何想的。”文嘉也有些感慨，程家唯二留下的管家人，竟全都是重男轻女的。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萧元漪治军理家还是有一定手段的，如今各方战事平定，想来以后她会有时间好好治理程家的，凌不疑不会面对一个难缠的岳家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十一郎啊。”

“你还叫他十一郎呢。”

“你这是嫉妒了？放心我以后会叫他凌将军的，只不过在陛下面前，我们这些子侄还是要和睦一些。”

“我能不嫉妒吗？当初汝阳王妃可是要将你许给凌不疑的。”

“那不就是一件误会嘛，你也知道少商在家里什么日子，凌不疑的信，要光明正大送到程府，恐怕都到不了少商手里。他只是托我转交信件，这才来往频繁了一些，让我大母误会了而已。”

“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老是翻旧账的男人，可有些讨人厌啊。”

“真没有，我怎么会翻旧账呢？嘉嘉，我最信任你了。”

文嘉表面傲娇地翻过了这一页。这倒也不算一笔旧账，以前的袁慎确实是很嫉妒汝阳王妃曾经动过将文嘉许给凌不疑的心思，可认识程少商之后就知道这是一场误会，因此倒也没有问过，两人之间也是头一次说起这个话题。

至于汝阳王妃与城阳侯夫人淳于氏交好，起初是汝阳王妃想通过凌家来了解一下凌不疑此人，后来就是淳于氏的奉承了。

这也有文嘉本身的意思在内，毕竟淳于氏可是掌握着孤城案最核心的证据，汝阳王妃既有势力又不够聪慧，所以淳于氏当初才会将证据悄悄的移送到汝阳王妃那。

如果一旦汝阳王妃不与她交好，谁知道证据会以何种形式流往何处呢。

当然对于汝阳王和袁慎的说法就是。虽然城阳侯夫人当初做事不地道，但她难得能哄大母开心，就当她是大母一个玩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