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29)

梁邱飞冲锋之余竟还有时间感慨，“少，少主公！我没看错吧，那竟是程家女公子，程少商吗？！”

“没想到程女公子除了研制军械，还会杀敌冲锋。”

“闭嘴吧，你。”梁邱起帮弟弟砍掉身后偷袭的敌人，让他先专心杀敌。

凌不疑心中也很是吃惊，这几年与程少商见面，她一直都是那个开朗明媚的小女娘，他见到他最多的时候是在和文嘉一起读诗书，做机关，研究农具。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身上仿佛披着一层柔光，让凌不疑知道她是真心喜欢这些事，也是真心喜欢文嘉的。

不过有着这一面的程少商更让人心动了，这一刻他认可了文嘉的话，少商不是那些隐忍柔顺的女娘，而是与他能同患难的，能够交付后背的战友，是他最亲密的爱人。

有着程少商与凌不疑在前冲锋的激励，其余的将士也不想被当成一个还不如女娘的人，纷纷向前冲锋。

一方士气高涨，一方军心溃散，这场战争结束的意料之中的快速，快速到何老将军还没有反应过来，里应外合之下凌不疑与楼犇已经控制了蜀地全境。

文嘉得知大母从淳于氏那里收到了一具华美异常的女娲神像时，凌不疑与程少商已经在从冯翊郡往都城洛阳赶了。

文嘉随便找了个理由，就从大母手中借到了那具神像。不得不说淳于氏这座神像打造的甚是精妙，恐怕是她亲手打造的，所有证据都密封存在神像内部，而外部无一丝缺口。

如此精密这座神像定是从未经过他人之手，想不到淳于氏还有这样一手好手艺。

不能不损坏神像将证据取出，就只能李代桃僵。文嘉用精神力，在空间里用了七天时间，将里面的一座观音像重新烧制，做成了一模一样的女娲神像，细节方面一模一样，连重量和重心也都想方设法做的不差分毫。

七日后文嘉用伪造的神像替换了淳于氏送给汝阳王妃的那一座，当着袁慎的面，一把将神像摔碎。

毕竟文佳答应他，从此以后再也不可有所隐瞒。

神像摔碎的声音吓了袁慎一跳，“怎么突然就摔碎它了？这可是大母的心爱之物，不如拼个样子，我找匠人重新再做……”

“不必了，善见。”看到神像里面露出的东西，文嘉知道没有找错。

袁慎话音刚落，也看到了从神像中滚出来的东西。

那些被布皮包裹住的但却因为外力散开而露出的陈旧竹简，还有一些信物，似是前朝军队将领所佩戴。

“这女娲神像那是凌不疑的继母淳于氏送给我大母的，你也知道，大母偏信神佛。淳于氏每年女娲诞辰之日，都送过来神像，言辞凿凿的向我大母说道，只要诚心跪拜，女娲娘娘定会赐我一个美满姻缘。”

找到了关键证据，文嘉也松了一口气，缓缓坐下。

“言语之间是想让我大母每日都要看到神像，我听到时就觉得有些蹊跷。”

“我大母深信不疑，就连我以祈福之名，也只是在她那里求得了半个时辰。”

“我觉得神像必有蹊跷，偷偷查看了三才观与汝阳王府内所有的女娲像，发现只有这一尊神像内里似是空心，重心不对，是藏了东西。”

“你我日后要结为夫妻，任何事情不得隐瞒，我找人做了一座一模一样的神像，将它替换了出来，今日请你来，就是要看一看藏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早有预料，可是真看到这些证据，文嘉也有些哑口无言。

淳于氏在孤城子案之后迅速做了城阳侯凌益的夫人，必然是手中有把柄威胁到凌益，才让他不顾名声，在霍君华失踪一年后娶了继妻。

可这些把柄收集的太齐全了，不可能是淳于氏一个人就能收集到的。

“是凌益！”袁慎也反应过来，凌益将这些要命的证据全部收集在一起，恐怕为的就是孤城破门兵败之后，用来在敌军那里坐上高位。

只是他没想到淳于氏这么能耐，竟在凌益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些证据藏了起来，一年后凌益在她的威胁下不得不娶了淳于氏。

可他也恨毒了淳于氏，两人装作表面恩爱的夫妻，内里文嘉也观察过，淳于氏的身子早就毁了，莫说是生育，恐怕寿命也不会长久。

凌益真是好手段，只不过想着他四处联姻和在朝堂上受到的冷淡，恐怕文帝心中也有所猜测。只是当日孤城守城士兵手中劣质的军械，和救援的延迟，让文帝暂时忽略了凌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