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6)

眼见着快要到分离的时间，章佳氏已经泪眼婆娑，“你说的也有道理，你阿玛也是这样定的。你从小就懂事，没想到进宫一回能这么懂事，恐怕要吃很多苦，额娘在宫外也帮不上你什么，这些银子你拿着，不要吝啬，好好打点，能让自己轻松就最好了。”

巴图两人也在安慰母女两个，“是啊，姐姐放心，家中还有几分财产，我们会自己去挣前程，你在宫中平平安安就好。”

“放心吧，我现在所在的宫殿没有主子，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生活虽然平淡了点，可确实平安，不用担心。如果阿玛能在恰当的时机上报，储秀宫也可以不用进新主子。”

章佳氏这才知道女儿心中还有这种思想，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老爷做出这种功绩，恐怕苏伊尔哈真的要长在宫中了。

“只是当今皇帝的性子，不可琢磨，也不知深浅，你在宫中还要万事小心。”这句话是章佳氏以手帕掩唇，用气音说的。

“放心吧，我在宫中也探听了一些消息，这位皇帝相比先帝十分浅显，好懂，有些好大喜功，自得自满。阿玛要记住这些，可也要把握好其中的度，不能太过谄媚，招来同僚嫉妒。”苏宜尔哈用同样的动作说话，两个弟弟都没有听清楚。

“放心吧，我会告诉你阿玛的。”

一切具备，就只等东风了。

两年的实验直接感染牛痘死亡的人不足千分之一，得过牛痘，再种天花的死亡概率，不足百分之一，其中还有一部分都是其他病症引起的死亡。

而在府中郎中和苏宜尔哈给的资料研究下，牛痘制成熟痘工艺也越发成熟，时机已经到了。

乾隆元年冬，白蕊姬，晋为玫贵人，但是却又生下怪胎。从此泯然众人。

而乾隆二年春有孕的仪贵人有小产，皇帝登基后的两个孩子都没保住，桩桩件件查明之后都与娴妃乌拉那拉如懿有关。

最后储秀宫的人就知道，娴妃谋害妃嫔，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如若不是苏宜尔哈一直监视着后宫，也看过原剧，谁也想不到这个表面上心直口快的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里的异族女子金玉妍，就是这场朱砂局和仪贵人小产的幕后真凶。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将证据替玫贵人收集齐了，以后要有人报仇，她自然会双手奉上。

就在乾隆二年冬十一月，二十七个月的先皇孝期正式结束，端海也献上了一份大礼。

经过两年的时间，端海也变得圆滑了许多，上下运作之下。管事的职位又升了一级，虽然还是个小官，但有紧急情况也可以直接向皇帝求见。

此事只有庄子上的签了死去的家生子，和活不下去的流民做过实验，除了两人死亡之外都活了下来。

至于京郊来回走动调查的那些人，都是曾经接触过牛痘，又历经天花而没死的，并不在他们的实验范围内，只是调查名单而已。

乾隆皇帝得知上驷院的一个管事求见也很纳闷。这两年正值国孝期间，虽然宫里频频有人怀孕，但他也可以用以日待月，守心孝的说法来堵众人之口，对天下也算有个交代。

可是大肆的举办宴会，出去狩猎游玩也是说不过去的，因此还是第一次听到上驷院有人求见。

正好闲来无事，除服大典也举办的很是圆满，乾隆就让王钦将人叫了进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你要求见，所为何事？”

“启禀皇上，奴才有件大喜事要禀告皇上。因身份卑微，所以才借上驷院内务之名，求见皇上，具体事情已在折中详具，还请皇上御览。”

端海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说是奏折，但厚度都像是一本书籍，有些过于夸张了。

乾隆帝拿过来不以为意。以为是上次院内又发现了什么祥瑞之事，特来给他报喜，只是看到这个厚度，突然来了几分兴趣。

撇开前面问安的话，奏折的第一句就是发现了天花的克制物——牛痘。乾隆陡然一惊，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发现里面的数据详实。调理有据，还有医者证实，一时之间竟有些高兴的难以自制。

“你叫端海。”

“正是奴才。”端海一直站在下方，低眉顺眼，不敢直视帝王威仪。

“此事可确保为真。奴才不敢欺君，此事是奴才盯着做下来的，一言一行皆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