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难·生日蛋糕
江槐:你小子可把我吓死了!
江槐风风火火出现在病房门口,拖着银白色大行李箱,轮子还在咕噜咕噜。手中那束花显然是匆忙间在医院门口买下的,花瓣上还挂着未抖落的水珠。奔波的路上,屋外的风肆意吹散了她的长发,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可她一头扎进病房,花随手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动作太急,几瓣花瓣簌簌飘落。
姚弛半靠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却已经不安分地扯着嗓子喊:
姚弛:救命啊!我都快饿成狗了,现在就想喝一口热乎的粥,谁来救救我这个干饭人~
林槭杪:好好照顾驰妹,我去给他弄点粥来。
江槐:行嘞。快去吧,这儿有我呢!
江槐快步走到姚弛床边,半蹲下身子,双手缓缓探到姚弛的颈后小心翼翼抬起头,另一只手迅速抽出枕头塞到颈下抚平枕头边角,直到姚弛能舒适地依靠着,才微微直起身子。
江槐:你小子到底咋回事?
江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居然都不第一时间吱我一声,没把我当自己人?
姚弛:就一个小意外,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
姚弛: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嘛,别担心啦!
姚弛露出一口大白牙,全然不顾自己还身处病房。
姚弛:嘶~
这一笑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江槐:好啦好啦别笑啦,知道你牙口好,还比我白!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点,再乱动伤口裂开可有你好受的!
江槐:我这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一路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你倒好啊!一点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江槐一边嗔怪,一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倒了一小杯温水:
江槐: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刚醒,要多补充水分。
江槐:别把咱大歌星的嗓子作没了...
江槐没好脸色,姚弛顺从地接过水杯,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脸上,喝了几口水后突然说道:
姚弛:江槐,你知道吗...我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了,还以为是我太饿出幻觉了...
江槐:能看到我说明你求生欲强,这不好事儿嘛!
她显然没把姚弛似撩非撩的发言当回事儿,反而顺手拿起那束花,仔细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花瓣:
江槐:我这花呀,本来想买来让你心情好点,果然美丽的东西不经造。
姚弛:不会啊,只要是你送的我都觉得很好看,而且看到你,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那不比什么花都管用?
姚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
江槐被眼前这人持续发力的暧昧言论弄得有些尴尬,很快就别过头假装整理花瓶:
江槐:以后可别再这么吓我们了。
姚弛:放心吧,我命硬着呢!我还想着等好了带你去吃好吃的,报答你这次这么辛苦来看我。
姚弛认真地看着她,两人对上目光,江槐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而后是重重一声咳嗽:
江槐:咳咳!等你病好了可得记着我对你的好,孝敬我一辈子!
姚弛:知道啦...孝敬你一辈子...
姚弛痴汉状盯得江槐直发毛地看着她,这一脸受虐狂的表情是几个意思啊?!!
姚弛:你买的花真好看...
他又补充了一句:
姚弛:跟你一样好看。
江槐:Stop!Stop!Stop!
江槐:我的好看还用你认证吗?快停止你乱七八糟的骚话,我可不想咱俩的革命友谊变质!!!
姚弛瘪了瘪嘴,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
林槭杪牵着涛涛,脚步有些滞重。医院外的街道人声鼎沸,沿街铺子挤挤挨挨,空气中浮动着食物的杂香。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橱窗里精致的蛋糕模型勾住了她的目光,记忆忽然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 今天是涛涛的生日。
林槭杪:涛涛,妈妈带你去买生日蛋糕好不好啊?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熟稔到骨髓里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撞进视野。身高一米八八的木子洋微微颔首,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稳步走进甜品店。刹那间,心底那些盘桓数年的复杂情愫,忽然就翻涌起来,搅得她一阵发懵。
林家涛:妈妈?
林家涛:妈妈?
涛涛的声音在耳边飘了两遭,林槭杪才从怔忡中回神,手心传来的轻拽让她惊觉自己走神太久。
林槭杪:涛涛,你是不是想喝快乐水呀?
她慌忙岔开话,目光胡乱扫到隔壁的奶茶店。
林家涛:可妈妈刚才说要去买蛋糕呀。
林槭杪的眼神却像被磁石吸住,直勾勾黏在甜品店里。木子洋低头挑选的侧影被玻璃窗滤出层朦胧的光晕,恍惚得像场没睡醒的梦。
他微微低头的模样,被玻璃窗折射出朦胧的光影,差点让她以为在做梦。
林槭杪:妈妈出门时,好像没带够钱……
她底气不足地嘟囔着,话音刚落,涛涛就从口袋里摸出几张被捏得温热的纸币,小胸脯挺得老高:
林家涛:江槐阿姨给我塞了大红包哦!
林槭杪依旧紧盯着甜品店里的他,内心天人交战。
此时的木子洋正对着收银台犯愁,店员的话像听天书,手足无措的模样,倒和记忆里他偶尔犯迷糊的样子重合了。
林槭杪:涛涛,你要不要进去支援一下那个叔叔呀?他大概是听不懂德语。
她深吸口气,声音尽量放平稳。他许是刚下飞机没来得及换钱,又或是语言不通卡了壳。只是她自己,终究没敢亲自上前。
林家涛:当然可以呀。
涛涛立刻来了精神,林槭杪赶紧补了句:
林槭杪:跟他说中文,还有,别提是妈妈让你去的。
涛涛用力点头,一蹦一跳扎进甜品店。林槭杪悄悄缩到街角阴影里,忍不住探头张望。
涛涛进店就直奔木子洋,脆生生喊了句:
林家涛:叔叔好!
木子洋正对着收银机手忙脚乱,回头看见小家伙时眼里瞬间漾起惊奇。目光落在涛涛脸上的刹那,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倏忽漫上来,像有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把两人拴在了一起。
木子洋KWIN:小朋友,找我有事吗?
他微微弯腰,笑容温吞,语气里裹着点疑惑。
林家涛:叔叔,你是不是听不懂德语呀?
涛涛眨巴着眼睛,小手捂着嘴偷笑,活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林家涛:我刚才在外面都看见叔叔对着店员皱眉啦。
木子洋KWIN:嘿,你这小鬼头,难道你懂?
林家涛:那是自然,我可是中、英、德语都溜的小学霸!
木子洋 KWIN 这么厉害?那叔叔今天可全靠你啦。对了,你知道他们这儿有没有带草莓的蛋糕?
林家涛 草莓蛋糕?我刚才进门就看见了!在最左边的冷柜里,上面还插着个小旗子呢。叔叔你要多大的?
木子洋 KWIN 就来个你脑袋那么大的吧,太大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对了,你们这儿买蛋糕还能讲价不?我在国内买水果都能抹个零头。
林家涛 噗 —— 叔叔你好逗哦!甜品店不讲价的,不过我可以让店员多给你两包小叉子~
木子洋 KWIN 这买卖划算!那拜托小翻译啦。对了,等会儿换欧元的时候,能不能多给我留两张零钱?我怕等会儿买瓶水都掏不出硬币。
林家涛 没问题!
木子洋 KWIN 行,那我可全听你的。对了,你这么厉害,你爸妈是不是教得好?
林家涛 我妈妈教我中文和英语,德语是幼儿园老师教的!
林家涛 我爸爸…… 嗯,等我见过他再告诉你他教我啥。
木子洋 KWIN 那等你见到爸爸,可得好好问问。快帮我跟店员说吧,再耗着我怕等会儿蛋糕都被人买走了。
涛涛挺起小身板,一本正经地宣告,转头就用流利的德语跟店员聊起来。
林家涛:一共是人民币八十三元。
说完又麻利切回中文,得意洋洋转向木子洋,字正腔圆报出数字,小脸上写满 “快夸我”。
木子洋KWIN:小朋友,叔叔跟你用人民币换欧元,行不?
林家涛:可以。1€约等于7.8RMB。
林家涛不假思索报出了国际汇率。
木子洋KWIN:小学霸,咱俩交个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
木子洋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
林家涛:我叫林家涛,英文名叫 Tao,今天可是我四岁生日哦!
涛涛仰着小脑袋,笑盈盈地回答。
木子洋KWIN:那祝涛涛四岁生日快乐!
林家涛:谢谢帅叔叔!帅叔叔再见!
涛涛挥挥手跑出店门,木子洋也差不多同时出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浑然没留意街角阴影里的林槭杪。
林槭杪张开双臂把涛涛搂进怀里。
林槭杪:走,妈妈带你挑个最棒的蛋糕。
林家涛:妈妈,你为啥不自己去帮叔叔呀?
林槭杪:男孩子嘛,都有点偶像包袱,妈妈去帮忙,他可能会觉得没面子,不开心哟。
她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飘忽。
——
取完蛋糕,俩人脚步轻快折回医院。
姚弛:姐!你们咋才回来呀,我都饿成汪汪队了!
他半靠在病床上,眼睛倏地亮起来。林槭杪笑着从身后拎出那盒精致蛋糕,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槭杪:放肆!我们家小寿星过生日,你这妖魔鬼怪还不速速退避三舍。
江槐:对哦,我差点忘了,今天可是咱们的小可爱生日!
江槐:话说槭杪,灵超呢?
江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林槭杪:他呀,让他独自美丽去吧,就这点蛋糕,还不够涛涛塞牙缝的。
姚弛:就是,不能让那小子蹭热度,占涛涛便宜!
姚弛立刻附和,脸上带着点孩子气的较真。这玩笑话背后,藏着他那点说不出口的心思 —— 不过是悄悄喜欢着一个姑娘,既怕她看见自己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更怕她瞧见自己在意的人跟别人亲近。
他心虚地瞥了眼江槐,见她神色添了几分落寞,眼里的光也暗下去些,嘴角悄悄往下垮了垮,泄出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林家涛:那我要开始过生日咯!
涛涛才不管大人们这些弯弯绕绕,这位病房里最活络的小家伙蹦跶着拎起蛋糕,小心翼翼摆在姚弛床头的小桌上,尺寸像是特地量过似的。
已近傍晚,夕阳晕成一片橙红,暖黄的光透过窗户漫进病房,正是点蜡烛的好时候。烛火轻轻晃着,映在每个人脸上。病房里所有人,连对床那位许久没笑过的老奶奶,都轻声唱起了《生日快乐》。调子虽不齐,却裹着满当当的温暖。
涛涛十指交叉托在胸前,用力闭上那双漂亮的狭长桃花眼,嘴角翘着,一脸郑重地许愿。再睁眼时,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圆乎乎的腮帮子猛地一吹,四根彩烛 "噗" 地一同灭了。
林槭杪:涛涛,生日快乐!妈妈希望你能像破土的春笋,节节高升,每一年都能解锁新的惊喜,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勇敢地向阳生长。
姚弛:恭喜又长大了一岁,以后得更给力哦!
姚弛眼珠子滴溜一转,趁着江槐正满脸笑意地看着涛涛,轻手轻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小纸条,绕到江槐身后,伸长胳膊尽量不发出声响,正要把纸条贴上椅背,偏生紧张得手肘一拐,碰倒了旁边桌上的空水杯。"哐当" 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亮。
江槐:怎么了?
姚弛瞬间僵在原地,心砰砰跳,脸上却强装镇定。
姚弛:没…… 没事,我不小心碰的。
江槐倒是没起疑心,姚弛长舒一口气,赶忙把纸条贴好,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众人开始分蛋糕,笑声不断。涛涛突然放下叉子,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病房中间,清了清嗓子大声喊:
林家涛:大家快看,江槐阿姨背后有秘密!
江槐一脸茫然,下意识伸手去摸后背,却够不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姚弛在一旁憋笑,差点呛着。
江槐:涛涛,我背后到底有啥?
涛涛蹦到江槐身后,一把撕下纸条,举得高高的:
林家涛:看,上面写着‘我是小狗’,是姚弛叔叔贴上去的!
病房里顿时炸开一片笑,江槐又气又笑:
江槐:姚弛!!!长本事了啊敢不尊重你爸爸!
江槐:人家涛涛长大一岁,我看你是光长体重不长记性是吧!
姚弛笑得前仰后合。
姚弛:看你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逗逗你嘛~
江槐:秋后再找你算账,当着涛涛面我还要维护自己的淑女形象。
江槐:涛涛以后要慢慢成长为男子汉,好好保护你妈妈哟!
江槐:千万杜绝某些小人在背后贴“我是小狗”这种小纸条...
江槐恶狠狠朝姚弛的方向比了个刀割脖的动作,吓得他一激灵。
林家涛:保证完成任务!
涛涛挺懂事,把第一块切得不算规整却满是心意的蛋糕,递给了同病房的老奶奶。
剩下的时间里,病房里满是嬉闹声。林槭杪像是回到了没心没肺的年纪,好久没这样像个孩子似的开怀大笑了。这间平日里总飘着药味和压抑的病房,也久违地涌满了活气,连空气里都淌着甜丝丝的快乐。那一刻,她是真的把烦恼都抛到了脑后,尽情咂摸这份难得的暖。
只是快乐的时光总像握不住的沙,这场小小的生日派对散了场,喧嚣落定,那些沉下去的往事又浮了上来。那些自以为淡忘了的片段,瞬间碎成了泡影,回潮的现实,显得格外冷。
——
灵超一行人拖着行李箱在机场外左等右等,姚弛的身影始终没出现。天色渐暗,几人按捺不住,索性自己打车去了预定住处。
到了别墅门口,灵超从包里摸出钥匙,抬手开了门。随着大门向两侧滑开,屋里那股子排场毫无保留地撞进眼里。
木子洋KWIN:小弟,没想到你定的民宿这么豪气啊!
木子洋一边说一边大步迈进去,眼里闪着惊喜,不住地打量四周。
岳岳PINKRAY:牛啊!这地儿选得相当可以!
岳岳跟在身后,不住地点着头。
灵超干笑两声,心里有点打鼓,快速在屋里转了圈确认没人,掏出手机准备打给林槭杪。
灵超DIDI:我先给房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木子洋KWIN:行嘞,那我和老岳先去瞅瞅房间,挑个风水宝地。
木子洋说着就要往楼梯冲。
灵超DIDI:哎等等!你们先在客厅坐着,哪儿都别去,听我安排!
灵超急忙出声阻拦,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他心里门儿清,要是这两人贸然闯进房间,保不齐就会发现些不该知道的事儿。毕竟,他还真没那个胆子跟大家坦白,这里其实是林槭杪的家。
木子洋KWIN:啧,真没劲。
木子洋撇了撇嘴,一脸扫兴。
木子洋KWIN:我都快饿成纸片人了,出去买点吃的。老岳,你想吃啥,随便整点?
岳岳PINKRAY:行,你看着弄就行,可别把自个儿弄丢了。
木子洋KWIN:那等会儿再去吧,哥们歇会儿先。
被灵超强留在客厅,木子洋和岳岳百无聊赖。木子洋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身体像没了骨头,东倒西歪,眼睛滴溜溜地在客厅里打转,不放过任何一件新奇玩意儿。岳岳则双手抱胸,在客厅里慢悠悠踱步,时不时凑近墙上挂着的画,眯着眼细细端详。
木子洋突然坐直身子,手指墙上的一幅抽象画:
木子洋KWIN:老岳,你说这画啥玩意儿啊?我瞅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
岳岳走过去,歪着头研究:
岳岳PINKRAY:我觉得吧,这可能就是艺术的高深之处,你不懂,别瞎咧咧。说不定画家画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要表达啥,主打一个随性。
木子洋KWIN:切,我看就是故弄玄虚。
他站起身,走向一旁的书架:
木子洋KWIN:这书架上的书倒不少,不过好多我都没听说过,这房主品味有点独特啊。
岳岳跟过去,随手抽出一本精装书,翻了几页,又放回原位。
岳岳PINKRAY:说不定人家是个文化人,不像咱俩,就知道瞎玩。哎,你说小弟这小子,从哪找到这么个地儿,该不会是抱上富婆大腿了吧?
木子洋眼睛一亮,八卦心骤起:
木子洋KWIN:有可能啊!不然以小弟那抠搜劲儿,能舍得订这么豪华的民宿?不过他咋藏得这么深,一个字都没透露过。
岳岳笑了笑,坐回沙发,
岳岳PINKRAY:管他呢,有这么好的地方住,咱就偷着乐吧。
木子洋没理会岳岳,继续在客厅里探寻。他踱步到一个矮柜前,柜子上摆放着些零碎小物件,其中一个造型可爱的卡通玩偶吸引了他的目光。木子洋顺手拿起来把玩,却发现玩偶底下压着几本儿童画册,翻开一看,稚嫩的涂鸦和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
木子洋KWIN:老岳,快来看,这房主家里还有小孩啊?
岳岳起身走过去,瞅了一眼画册。
岳岳PINKRAY:还真是,看来这是个温馨的家庭民宿。
木子洋放下画册,又打开了矮柜的抽屉。抽屉里,一本旧相册半掩着,他好奇地将其抽出翻开,前面几页都是小孩的照片,从出生到现在,用记号笔标记了一个个重要日期:2024.8.13出生,2024.9.13一个月纪念日,2025.1.1跨年,2025.1.29中国年......木子洋一页页往后翻着,突然,一张照片让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照片里,舞台上灯光璀璨,一位女子站在麦克风前,身姿摇曳。她穿着一件闪亮的黑色短裙,头发微卷随意披在肩上,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自信与光芒。女子正纵情歌唱,那模样,竟和木子洋记忆中的林槭杪有着七八分相似。
木子洋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紧紧盯着照片,大脑飞速运转。记忆里的林槭杪,总是带着乖张的小任性,是个邻家小太阳,和眼前这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肆意张扬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林槭杪,那个曾经在众人面前表演唱歌,不着边际地唱着儿歌的她,那个私底下敏感却温柔,带着十足生活气息的她,怎么会在酒吧的舞台上成为众人瞩目的大女主?
木子洋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照片,眉头紧锁,心里反复琢磨:
这真的是林槭杪吗?若不是她,怎么会如此相像?可若是她,为何自己从未知晓她还有这样一面?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
就在他几乎要笃定这就是林槭杪,并且开始思索这别墅和她的关系时,岳岳在一旁喊他。
岳岳PINKRAY:洋洋,你在看啥呢,这么入神?
木子洋一怔,下意识地把照片往相册里塞了塞,抬起头说道:
木子洋KWIN:没啥,就几张旧照片。
说着,他把相册合上,随手放回抽屉。
他再看了眼抽屉,心中那丝疑虑慢慢淡去。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吧,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林槭杪那性子,怎么可能在酒吧舞台上如此耀眼夺目。这么想着,木子洋关上抽屉,彻底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岳岳PINKRAY:你消停会儿吧,别在这瞎搞破坏了。老老实实等小弟打完电话,看看咋安排。
木子洋吐了吐舌头,重新坐回沙发,和岳岳一起,眼巴巴地望向灵超打电话的方向,等着新消息。
灵超刚把电话拨出去,那边竟然秒接了。
灵超DIDI:喂,你现在人在哪呢?
岳岳PINKRAY:啊?我不就在你身后嘛!
灵超下意识回头,只见岳岳一脸茫然地歪着头,手里正举着一只套着粉色小猪手机壳的手机。
岳岳PINKRAY:我瞅见地上有个手机响个不停,就顺手接了,没想到是你打的。
岳岳PINKRAY:这事儿闹的。
岳岳无辜地眨眨眼,把手机递还给灵超。他看着岳岳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的哭笑不得。
灵超DIDI:算了算了,楼上右边那两个房间,你和洋哥一人一间。其他房间,暂时千万别去,听到没?
灵超叹了口气,心一横,还是决定先把房间分配好,好歹能稳住他俩,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徒增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