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19

看着因为自己的质问而猛地睁开眼的慕禾幽，苏昌河面色一喜，却又在看到了慕禾幽眼底的古井无波是，心跳慢了一拍。

那种看透了世事的眼神，让苏昌河有些心慌。

他···今日···是不是适得其反了？

脑海中忍不住响起苏暮雨对自己的告诫：

“昌河，抓不住的人，用力去抓，很累，也会受伤。

若最后只能两败俱伤，不如控制住自己的心，保持现在的距离。

就像如今这样，我们三人平平淡淡的不好吗？”

苏昌河握着躺椅把手的手掌不断用力，用力···

不好，不好！凭什么！

凭什么她故作的假象让自己深陷其中，如今却要随时抽身离去。

他不放！不放！

咔嚓！

滴答、滴答···

时间似乎静止了，只有那对视的两人和耳边血滴落到地上的声音。

良久，苏昌河终究是不甘地吼了出来：

“慕禾幽，你本应该是和我一样的人。

身染杀孽，肆意妄为，不被法理所束缚，纵情肆意，这才是你我本来的样子。

从鬼哭渊第一次看见你望向谢霸的眼神时我就知道。

为什么要隐藏自己？

你没有目标，那我给你一个好不好？

不要隐藏自己，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我都会为你兜底的。

小禾幽，跟我一起塑造属于我们的彼岸好不好？

不要听慕子蛰的鬼话，那所谓的自由都是假的。

你不是想杀谢霸，宰了慕子蛰吗？

这次暗河内乱，就是最好的时机。

我帮你，或者你帮我，都好？”

慕禾幽视线认真地观察者苏昌河面上的情绪变化，在看着那因激动而被红晕覆盖的面容，忽然有些好奇地开口道：

“苏昌河，你口中的彼岸是什么样子？”

苏昌河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死寂砰然迸发出一股生机，只听苏昌河一字一句地道：

“跨过暗河，便能达到彼岸。彼岸之处，不再是长夜，而应有光明。”

慕禾幽兀自点点头，却直视着苏昌河的眼睛，不给其丝毫躲闪的空间：

“可真正的光明，又该是什么样子？”

到达彼岸后我们这些人又该过着怎样的生活？

继续无止境地杀人？

那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

很少在慕禾幽眼中看到探究的苏昌河，在与其对视的那一刻便愣住了，口中下意识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当然不是，彼岸应该是自由的，开放的，所有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为任何人所拘束。

你···也可以做自己，不必再隐藏。

或者，我可以陪你去寻找真正的自己。”

说完这句话，苏昌河瞳孔微颤，满目期待地望着慕禾幽。

慕禾幽看着这样的苏昌河，没有去回应，而是再次问出了一个问题：

“可，我们这些人除了杀人，还会什么？又能做什么？

暗河的人，就算是十几岁的孩子，都是手染鲜血的，那温暖的阳光真的能够接受我们吗？

或许，阳光太刺眼，反而会灼伤我们这些隐匿在黑暗中太久，已经见不得光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