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名字3

小气鬼，喝凉水！

明舒这两天都斜眼看人。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就算看了我还能把你怎么的？！

人在岸边晒鱼网，不知道从哪飞回来的鸟竟破天荒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人的心情有些变好，转头对鸟：“你今日怎么……”

鸟忽的飞走，只留下人肩膀上的大青虫，人沉默着和大青虫的大黑眼珠子对视。

好吧，看来，鸟是记仇了。

人淡定把虫子拈起来扔进河里喂了鱼。

人撑船，做饭，吃饭。

一道阴影掠过。

啪嗒！

人的饭碗里忽然落下一颗小石子。

人看着碗里的小石子半晌，叹了口气，把它用筷子夹了出去。

看来鸟还是心善，只扔了石子，没有扔什么其他的东西。

但明明是鸟儿没占到便宜，为什么好像反而是他的错。

人起身，拿着渔网上了小船，很快又回来。

生火，煎鱼。

人端着盘子，送到小气的鸟面前。

“算是给你赔罪，你就不要生气我把你关起来了。”

明舒瞟了一眼端到面前的小鱼，香气扑鼻，焦黄诱人。

又看了看眼前这张俊脸，嗯，虽然鱼不错，但还是面前这个更可餐。

行吧，看在你长了一张好脸，又这么诚恳道歉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两条小鱼，明舒只啄食了一条，还有一条，人见她不动，便自己吃了。

于是，鸟和人，暂时又过上了平和的生活。

下雨了。

人没有出去撑船，留在窝里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邸报。

明舒在一旁蹦蹦跳跳，偶尔也会凑上去看两眼。

她有时也会飞到七十里外的长安城看看，萧氏皇朝初立没多少年，邸报上的事她大致也能猜到，基本没什么好看的，就算有，也和她这只鸟没关系。

人看完邸报，收拾完桌子上的书信，看着打瞌睡的鸟，忍不住伸手点了点鸟喙。

“我们相处几月之久，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名字，若没有，不如我给你想一个。”

明舒回神，看着面前那只白皙如玉，骨节分明的手，忍不住在上面蹭了蹭。

好手！

贴一个！

人莞尔，指尖轻触鸟毛茸茸的胸脯，道：“不如就叫你渡影如何？”

明舒翘起爪子，抓着人的手指挪开自己的胸脯。

手摸哪呢，还有没有点分寸呐！

人试探着叫了一声，“渡影？”

明舒欣赏着面前的手指，心中啧啧，这么好看的手，居然在撑船，真是暴殄天物。

要是用来写字、作画、弹琴、执剑，或者捏下巴咳咳……

许是看出鸟对玄羽这个名字不感兴趣，人又道：“掠霄？”

“黠光？”

“小黑？”

啪啦！

鸟的翅膀狠狠拍打了人的手。

大胆！居然敢如此称呼本王！

哼！

明舒起身，姿态优雅地在桌子上走了两步，字正腔圆道：“陛下。”

鸟突如其来的开口，让人的呼吸一滞，“你竟然会说话？！”

明舒乜了一眼人，“多稀奇啊？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我一只鸟会说话。”

人默然。

确实，天底下有会说话的鸟，而鸟精会说话就更不奇怪了。

“好吧，你刚刚说避…？”聪明的人极快地反应过来，“陛下？！”

明舒昂首挺胸，能称呼灵王大人为陛下，算是你这人族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