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熊掌5

层层叠叠的南苇荡上，人撑着船，明舒落在他肩膀上，梳理羽毛。

明舒叼着一支身上落下的羽毛凑到了人脸颊旁，人熟练接过，打量两眼后，拿羽毛戳了戳明舒。

“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你让我收集羽毛，是不是怕被人用它做什么文章？”

明舒白了一眼人，“你志异小说看多了吧？！”

被鸟撅了回来，人没所谓地撇了撇嘴，把羽毛放进了怀里的锦囊中，里面装满了这几个月明舒褪下的焦羽。

收好锦囊，人顺手摸了一把真正变黑黝黝的明舒，“我记得，捡到你的时候，虽然羽毛都被烧焦了，但能看出来了底色艳丽多彩。”

明舒伸了伸翅膀，嘎嘎了两声，语气无可奈何，“做鸟呢，不能既要又要。”

这个连玄功内力都没有的世界，对她的压制极大，她若还是原来那副模样，就只是个会发声的哑巴。

选了能说话的本事，就得舍弃鲜艳的羽毛。

人沉默看向远方，“可鱼和熊掌我偏偏都想要。”

明舒歪着头顺着人的视线眺望，“可往往，事不如人料，鱼和熊掌都丢了。”

人一脸不爽地一把把鸟从肩膀上抚下去，这话他不爱听。

“哇喔，你恼羞成怒了？”明舒拍打着翅膀，又落在了人的肩膀上，继续戳人的肺管子，“可是这样我就想跟你说说我的发现了。”

人不想理吵闹看不懂脸色的鸟，只撑着船。

明舒施施然道：“你刚刚看的方向，两三里外，有一户人家，有两个女儿，哪个是你的熊掌？”

南苇荡方圆几百里的地方她都转了个遍，附近有些什么她一清二楚，人经常眺望的方向自然也不例外。。。

人撑船的动作一滞。

“很明显吗？”

明舒挺起胸膛，“不明显，只是我比较厉害而已。”

她一落下就能被他捡到，再看他的面相，孤星犯煞，潜龙吞天，分明气运在身，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她自然就想找点乐子玩玩，而面前的人就是个顶好的对象。

人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刚刚的话，是你算出来的吗？”

“那倒不是。”明舒斜视人，态度变得有点快了哈，“你身世复杂，此时躲躲藏藏，仇人定然深居高位，神通广大，纵使你百般谋划，总有百密一疏，她的不知情就有可能害了她。”

人的眼神幽深，“改了名，换了姓，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了。”

保持原身总忍不住控制不住鸟性的明舒在人的肩膀上跳了两下，“随你喽。”

反正她就这副模样了，只当是在看戏。

复仇的路上再不好走，那也是人自己该走要走的路。

猜到了人的熊掌所在，明舒还特意装作凡俗哑巴痴傻鸟去凑近看了看，识出了到底哪个才是人的熊掌，然后得到了人的警告。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许过去打扰他们！”人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虽有几分神异之处，但也会因为凡俗刀剑受伤吧。”

被明着威胁的明舒有些无语，不过也知道这是人最后的亲人，紧张过度也是能理解的，只翻了个白眼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