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七年以后,许沁刑满释放。
此时,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监狱门口,没有人过来接她!
最后,许沁只能拿出她在监狱里赚来的两百块钱打车回到了大平层里!
可是,大平层里早就换了主人!
宋焰的人生在那次消防救援后彻底跌入谷底。冲突发生时,他的愤怒与无助如烈火般燃烧,可当拳头落在对方身上,铸成重伤的后果时,一切便都变了样。
巨额赔偿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住了他的喘息。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忍痛卖掉住了多年的房子。而消防部门的一纸开除通知,更是将他最后的尊严撕得粉碎。
他用剩下的钱买下了一处逼仄的小房子,为了生计,当起了外卖员。他不是没有找过其他的工作,可他脾气暴躁,总是与人发生冲突,久而久之,他就只能做一名外卖员,就这样,他还时不时地收到投诉,平台都换了好几家了!
等许沁一路打听着宋焰的住处,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宋焰刚刚回家。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之后,宋焰才开口。
宋焰:“回来了?”
许沁:“嗯!”
宋焰又说道:“回家吧!”
许沁:“好!”
许沁不是不想质问宋焰,可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她真的是只有宋焰了!
再后来,许沁在附近一家饭店找到了一份涮盘子的工作。起初,她对这份工作充满抵触,可现实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胸口,毕竟,她有案底。即便她内心深处仍燃烧着重回医务室、身披白大褂的梦想,但没有一家医院愿意冒风险接纳她。那双曾经为病人缝合伤口的手,如今只能在满是油污的水池中反复搓洗。
许沁之前四处求职过,可每回都碰得灰头土脸。有些地方一查到她有案底,连面都没让她见,就直接下了逐客令;而少数愿意给她机会的,又多是些脏活累活,她自视甚高,怎会低下头去做那些?时间一点点流逝,宋焰终于忍无可忍,跟她大吵了一架。那一夜,争吵声几乎撕裂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平静。许沁倔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最终,她咬着牙,接受了眼前这份工作——与其说是选择,不如说是迫不得已的妥协。
五年以后。
宋焰年岁渐长,如今见着别人家的孩子,总是忍不住心生欢喜,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羡慕。不说从前,单看许沁出狱至今已经有五六年的光景了,她却从未怀过孕。
这天,宋焰与她商量着:“要不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吧!”
许沁的手一抖:“怎么想起这个了?”
宋焰不满道:“你还好意思说!五六年了,你给老子下过一个蛋吗?老子现在年纪大了,现在连养老的人都没有,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许沁低头吃饭:“我不想领养孩子!”
宋焰闻言随即嘲讽道:“不想?是害怕像你一样吗?”
许沁“啪”得一声放下筷子:“宋焰!”
宋焰满不在乎的指着电视里的田甜说道:“喊什么?我说得不对吗?你看看你,再看看孟家另一个养女,你们两个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
许沁呆呆地望着电视屏幕,田甜的一颦一笑依旧带着往日的娇媚与灵动,仿佛时光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许沁缓缓垂下眼帘,看向自己那一身朴素的粗布麻衣,粗糙开裂的双手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眼前,曾经引以为傲的身材也早已被生活的重压磨平了曲线。她的心里涌上一阵苦涩,现在的自己分明已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妇女模样。
最终,许沁选择了妥协,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孩子。
刚开始宋焰还干劲十足,为了孩子努力的干活赚钱,可领养了一个孩子,许沁的工作就做不下去了,只能在家里看孩子。
因为他们领养的孩子还太小,压根就不记事!
许沁辞职以后,生活的重担便全然压在了宋焰的肩头。随着孩子的成长,开销如雪球般越滚越大,那无形的压力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宋焰牢牢困住。
日复一日的疲惫与无奈,渐渐侵蚀着他的耐心。他又开始变得易怒起来,将工作中所受的委屈和压抑,尽数宣泄到许沁身上。
从一次次争吵中演变成了拳打脚踢。
再后来,许沁实在忍不了这种生活,这一天,她将孩子找个借口送回福利院,买了一瓶好酒,又做了一桌菜,等着宋焰下班回来!
宋焰一下班就看到了一桌子菜,惊讶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做了这么多菜?对了,晓晓呢?”
许沁:“她在同学家写作业,不用等她,我们先喝一杯!”
许沁哄着宋焰喝酒,直到他喝醉,然后进了厨房拿出菜刀……
许沁处理着宋焰的尸体,她在心里甚至在想着,这身医术没白学,你看,现在不就排上用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