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
庾挽月上轿撵之前,给了白兰一个眼神,白兰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
随后不过一个时辰,皇后便知道了皇帝寝宫里发生的一切。
“啪!”
皇后将茶杯摔了个稀碎!
“贱人!统统都是贱人!”
顿时,周围的宫人都跪了下来,包括过来给她请安的夏侯澹和夏侯泊!
“陛下!既然你想废了本宫,那本宫只好先送你上路了!你放心,月贵妃会一起陪着你的!”
皇后恶狠狠地自言自语着,她怎么也想不到,皇帝竟然打算废了她的皇后之位,立月贵妃为后!
这怎么可以?眼看皇帝马上就不行了,等夏侯澹一登基,她便可以垂帘听政,到时候,月贵妃再怎么嚣张跋扈,都也得给皇帝殉葬!
当皇后那冰冷的话语在殿中回荡时,夏侯澹猛地抬起头,双眼骤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皇后杀了皇帝和庾挽月?
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起来,目光灼灼地锁定在皇后脸上,可迎接他的,只有那抹决绝的寒意。
皇后察觉到了夏侯澹那复杂难明的视线,她柳眉倒竖,猛地站起身来。玉手高高扬起,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重重地落在了夏侯澹的脸颊上。
“你……竟敢如此放肆地盯着本宫!”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震怒。
“本宫今日便告诉你,你我二人,早已是同一条绳索上的蚂蚱!若本宫有半分差池,你同样休想独善其身!”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夏侯澹脸上,更似狠狠抽在殿内凝滞的空气中,激起了一层无形的波澜。
夏侯泊的头垂得更低了,他倒是希望皇后能成功把庾挽月给杀了。但他知道,皇后不是庾挽月的对手!
五年前,他的整个势力在庾挽月的雷霆手段下被连根拔起。从那日起,他便沦为了庾挽月掌中的棋子,如同夏侯澹一般,再无半分自由可言。庾挽月的心狠手辣远胜皇后,她暗中派遣专人严密监视着他,事无巨细——每日的行踪、接触的人,乃至交谈的每一句话,皆需详细记录在案,供她随时查阅。
这些事情庾挽月并未对他有所隐瞒,可他偏偏无法言说,甚至提笔书写也难以成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枷锁,悄然间将他的思绪牢牢禁锢。久而久之,他终是被这无力感彻底击垮,索性选择放任自流,表面上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来应对这一切。
“滚!”皇后冷冷的吐出来一个字。
两人行礼告退,夏侯澹回去之后,连忙将这件事情告诉安贤,安贤却不慌不忙的说道:“殿下不必忧心,娘娘说了,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夏侯澹闻言一愣,原来她都知道的吗?那就好!不过,也快到了他们见面的时候了!到时候,他再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好了!
自那日相认之后,他们便立下了每隔三月相见一次的约定。平日若有要事,便通过小安子传话。而且他的偏头痛也被治好了,与其说是被治好了,不如说是解了毒!只是为了不引起皇后的怀疑,他还时不时装作偏头痛发作的样子!
五日之后,夏侯澹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漪涟殿中。
庾挽月早就在等着他了,见他踏入房门,便轻抬纤手,示意他在书桌前落座。夏侯澹不禁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不是,挽月,我每次来你这儿,你都要检查我的功课,你不腻吗?”
庾挽月:“不能!将来你可是要做皇帝的,这天下百姓都得指着你呢!”
夏侯澹:“今天先不看功课,你知道皇后要对你和……父皇下手了吗?”
庾挽月点头:“知道!这消息还是我故意透露给皇后的呢!”
夏侯澹惊讶:“你故意的?为什么呀?”
庾挽月闻言摇头:“你以后就知道了!”
夏侯澹看了她一眼:“这么神秘?”
庾挽月笑笑:“行了,做功课吧!做完你就可以回去了。”
夏侯澹轻轻点头,随即便来到书桌前坐下,提笔开始答题。庾挽月则在一旁悠然饮茶,她的姿态优雅而自然,仿佛一幅淡雅的画卷。夏侯澹写着写着,不自觉地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庾挽月身上。只见她一举一动间皆透着从容与端庄,那气质高贵得仿若天生,即便是久居高门的贵女,怕也不过如此吧。
只是……夏侯澹紧皱眉头,心中满是不解与烦躁。她怎么就穿成了他那便宜父亲的妃嫔呢?一想到她要委身于皇帝身下承欢,他的心底便如同燃烧起了一团怒火,躁动而压抑。
他在大夏朝已经度过了将近十年的时光,早就不是那个知道玩耍打球的毛头小子了!
在这片宫廷的黑暗之中,他看得太清、懂得太多。而在这偌大的大夏朝里,唯有她与他是同类,是两个漂泊的灵魂彼此依偎的依靠。这样的命运安排,简直是天大的嘲弄!
本该属于他的,为何要拱手让人?他们之间,才有着不可言说的默契与羁绊……
庾挽月自然注意到了夏侯澹的眼神,不由得出声询问:“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夏侯澹连忙摇头:“没什么!”随后垂头在纸上作答!只是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