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
下了朝,夏侯澹径直来到庾挽月的宫殿里。
夏侯澹:“你为什么要同意选秀?”
庾挽月:“一则,你已经长大了,二则,这选秀不止是皇帝的喜好,还关系着前朝和后宫联系!”
三是她好像没有多少时间了,庾挽月想到这儿就暗暗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她还有两三年的时间,没想到……现在她连仙力都用不了了,所以,必须尽快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
而且,正好借着选秀彻底断了夏侯澹的念头!
夏侯澹:“可我不想!”
庾挽月:“不想也不行,你是皇帝,没有任性的权利!”
白兰:“娘娘,这是前朝大臣们家里适龄女儿的名单!”
白兰呈上了花名册!
庾挽月翻看一下,随后递给夏侯澹:“皇帝也看看吧!”
夏侯澹直直地看向她手中的花名册,突然将它打翻。
夏侯澹大声道:“我说过了我不想选妃!”
庾挽月示意白兰将名册捡起来退下,她才转头看向夏侯澹,无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夏侯澹闻言冷笑:“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庾挽月,你到底有没有心?”
庾挽月的呼吸一滞,随后转身不再看他:“你既然不想选,那哀家就替你做主了,你先回宫吧!”
夏侯澹看得出,她已然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深意。可即便如此,她却依旧刻意回避,满心满眼都是为他挑选妃子之事!
他心头不禁涌上一抹复杂的情绪,她对他,真的就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特殊情愫吗?亦或是,她的内心深处,仍旧牵挂着先帝?
这一念闪过,他的眼神暗沉了几分,似被浓云笼罩的夜空,深邃而难测。
夏侯澹迈出一步,牢牢握住她的肩膀,低头凝视着她,迫使她直视自己。“你心里很清楚我想说什么,对不对?我们才是同类,不是吗?”
“无需他人介入,只有我们……”他的话语中蕴含着某种炽烈的情感。
庾挽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放肆!你在说什么混话?你是皇帝,哀家是太后!”
夏侯澹闻言一愣,继续说道:“那又如何?如果不是先帝……现在他已经没了,我们可……”
“啪!”
庾挽月突然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庾挽月面无表情地说道:“先帝是你的父皇,你怎么敢对他不敬?哀家这次就当没听到这些话,皇帝还是回宫,好好的闭门思过几天!”
夏侯澹猝不及防间被重重一掌打偏了头,脸颊火辣辣地疼。不等他缓过神来,庾挽月就已经冷冷的下令,让侍卫们将他押解回宫。
望着宫门在眼前缓缓合拢,那沉重的落锁声仿佛敲打在他的心上,夏侯澹这才恍惚意识到,她对他,真的是没有丝毫别样的情愫!
可是,为什么呀?明明他们才是一样的!
之后的几天,庾挽月都是独自一人上朝,众位大臣不解,却碍于庾挽月的威严,丝毫不敢过问!
只有夏侯泊内心雀跃,果然不出他所料,太后和皇帝在选秀一事上意见不和。
夏侯泊此时回想着这些年来的种种,自从夏侯澹十五岁被废后安排侍寝宫女之时,就百般推拒,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废后就不再管了,再然后,夏侯澹似乎是开窍了一般,只是他开窍的对象……
夏侯泊心里想着,看来还是要加一把火,让两人彻底闹翻!
又过了几天,庾挽月将初步选出来的秀女送去给夏侯澹过目,夏侯澹这次倒是认认真真地看了,并回了一句全凭太后做主!
夏侯澹心里想着,随便你选,睡不睡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庾挽月听罢,轻轻颔首,继而松了一口气。果然,他不过是因为穿越者的同类相惜,才错将那份情愫当作爱情罢了。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然后,夏侯澹又继续出来上朝了,好似一切都没有变,夏侯泊见状,看着上首的两人眼神微暗,难不成是他猜错了?
不,不行,就算是猜错了,他也得按计划行事,不然他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庾挽月拟好选秀的章程后,揉了揉额头,随后又想起夏侯泊,她既然时间不多了,那夏侯泊还是不要在朝堂之上活跃了。
“来人,宣端王来见哀家!”
“是!”
夏侯泊听闻太后召见他,内心一紧,难道太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计划了吗?不,不对,这计划他一直都是藏在心底,从未告诉过其他人,太后又没有读心术,不可能会知道!
夏侯泊知道,就算太后说了不再派人监视他,可他还是事事小心,他不会蠢到太后说什么都会信!所以,就算他发展出了势力,还是会按照太后的意思办事,从不逾越半分!
等到了太后的宫殿,夏侯泊恭敬地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庾挽月闻言点头:“嗯!坐吧!”
夏侯泊:“谢母后!”
等夏侯泊坐下之后,庾挽月才开口道:“这些日子以来,哀家对端王的行事很满意!”
夏侯泊闻言一顿,果然,他猜的没错,他还是处于太后的监视之中,只是不像以前的时候日日有人记录他的言行而已!
夏侯泊起身回应道:“谢母后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