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
宫子羽走出长老院后,看了看宫尚角的与宫远徵的背影,随后转身向羽宫走去,金繁自然跟在了他身后。
金繁敏锐地察觉到宫子羽的情绪波动,便主动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雾姬夫人和少主的事情?”
宫子羽闻言如梦初醒,勉强挤出一句:“我没事!”
随即加快了脚步,一路疾行回到羽宫。他没有片刻停歇,径直找到了雾姬夫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迫切,“姨娘!”
雾姬夫人显然也未曾合眼,看见宫子羽行色匆匆地站在面前,心中顿时认定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略显慌乱地开了口:“子羽,姨娘对不起你,你……”
然而,还不等她说完,宫子羽已然打断了她的话,“姨娘,我想知道关于我娘的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宫子羽的话让雾姬夫人怔住了,她不由得皱起眉头,试探性地问:“子羽,你……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夫人的事情?”
短暂的沉默后,她目光微微闪动,试探着说道:“是宋姑娘?”
宫子羽激动起来,语气急促:“姨娘知道?”
雾姬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养大的孩子,虽有疑惑,却并未怀疑他的用意。
她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宋姑娘身上有一种夫人未出阁时的影子,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神韵。”
宫子羽的心脏猛地一缩,脱口而出:“那我娘……”
雾姬夫人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子羽,你娘很好!只是……”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迟疑,最后完全低了下去。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直白地说出那句话——你娘是个太过注重外貌的人,甚至因此看不上你爹!
想到这里,雾姬夫人内心也觉得匪夷所思。怎么会有人对外貌如此执念深重?
宫子羽心中忽然浮现母亲那始终未能解开的心结,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问道:“姨娘,你说……宋姑娘会不会是我娘的转世?”
此言一出,不仅雾姬夫人怔在原地,连一旁的金繁也瞪大了眼睛,宫子羽这是怎么了?
他到底在长老院经历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竟然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雾姬夫人很快回过神来,眉头微蹙,低声说道:“子羽……你怎么会这样想?”
宫子羽嘴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避开了雾姬夫人探究的目光,片刻后才低声说道:“没什么,姨娘,您休息吧。”语毕,他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门外。
雾姬夫人怔怔地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进卧室翻找起来。不多时,她便从角落里找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
她握着锦盒匆匆向外走,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去路。“长老有令,夫人不得踏出房门!”侍卫的语气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雾姬夫人微微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但很快恢复平静。她将手中的锦盒递过去,沉声说道:“这是兰夫人生前的遗物,麻烦转交给羽公子。”
侍卫接过锦盒,下意识地想要打开查看,却无论如何也掀不开盖子。他翻来覆去细看,发现锦盒表面光滑如新,既无钥匙孔,也无暗锁痕迹,为何偏偏无法打开?
“你打不开的。”雾姬夫人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笃定,“这东西我保管了十多年,从未有人能打开过。”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怠慢,最终只能将锦盒送至长老院。
三位长老轮流尝试开启锦盒。然而,无论用巧力还是用内力,那小巧的盒子始终紧闭如初。
到了第二天清晨,雪长老下了决定,将这神秘的锦盒送还宫子羽手中。
此刻,宫子羽与宫紫商相对而坐。
宫紫商的目光落在宫子羽略显苍白的脸上,轻声问道:“那个……子羽啊,你没事吧?”
她心中五味杂陈。
一早便听闻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少主未死,雾姬夫人和上官浅还都是无锋!
这一切对宫子羽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花公子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与宫紫商一同来的羽宫,这时已悄然靠近金繁,低声问道:“羽公子看起来受了不少打击啊,到底怎么回事?”
金繁闻言,眉间浮现出一丝无奈,长叹一声后道:“他昨日去找雾姬夫人问话了。”
“问了什么?”
“问了些什么?”
宫紫商和花公子异口同声地追问,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金繁一怔,随后垂下眼帘,嗓音低沉:“问宋姑娘是否为兰夫人的转世。”
“什么?”宫紫商猛地站起身,双手不由分说地掐住宫子羽的脸颊,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恼怒,“你是不是魔怔了?这种荒唐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宋妹妹可是死鱼脸的新娘!你明白吗?”
宋曦与兰夫人的性格南辕北辙,样貌也截然不同,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宫子羽抬起手,将她的手腕拨开,神情复杂,眼中满是挣扎,“我……我知道……可是……”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解释自己矛盾的心情。
他既希望宋曦是母亲的转世,又害怕她真是,矛盾的情绪在心底翻涌成潮,搅得他难以平静。
“羽公子,这是长老送过来的锦盒!说是兰夫人生前的遗物!”
“什么?快给我!”
宫子羽闻言连忙接过锦盒。
侍卫随后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