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上官浅的速度极快,次日清晨便已让侍卫将她的意思转达给众长老。

不多时,她与宫唤羽被引至长老院。除了在后山试炼的宫子羽外,宫尚角与宫远徵皆在场!

雪长老缓缓开口:“上官姑娘,既然宋姑娘愿意为你做担保,希望你莫要辜负她对你的信任。至于无锋之事……”

上官浅环顾四周,目光逐一扫过众人,随即问道:“长老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不知宋妹妹为何不在?”

宫尚角闻言,唇角微微抿紧,声音低沉:“她此刻正在休养,不便前来。”

上官浅略显惊讶地挑眉,“哦?是吗?那便罢了。关于无锋的情报,我会交代清楚。不过……依宋妹妹的意思,需引入无锋至宫门,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雪长老听罢,眸光微动,与花、月两位长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看向宫尚角,缓声道:“既如此,便依宋姑娘之见吧。”

于是,上官浅将自己心中的计划娓娓道来。

然而,话未落音,宫尚角骤然呼吸一滞,断然出声反驳:“不行!”这场婚事他筹谋已久,怎能轻易被毁于一旦?

上官浅眨了眨眼,语气淡然却暗藏锋芒:“可此事宋妹妹已然应允了。再者,距离婚期仅剩不到一月,执刃大人能保证届时无锋不会攻入宫门吗?”

宫尚角心头猛然一沉,阿曦竟真的同意了?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

就在此时,雪长老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执刃,当务之急是铲除无锋。”

宫尚角闻言,久久沉默,垂下的眼帘遮掩了复杂的情绪。良久,他终于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同意了上官浅的计划之后,宫尚角开始有意回避宋曦。白日里,他仿若人间蒸发,连影子都寻不见;夜深人静时,他又在宋曦熟睡之际悄然踏入房间,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宋曦满心憋闷,这几日竟连与他交谈的机会都未曾有过。就算等到他晚上,他也找借口避而不谈。几次尝试无果后,她终于放弃挣扎——既然如此,就随他去吧。

然而,这一切其实是宫尚角刻意为之。他并非不想见她,而是害怕直面她亲口道出离开的话。

宫尚角索性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忙碌之中,企图借此忘却她即将离开的事情。

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她竟然对他们的婚礼漠不关心。甚至想利用这场婚礼引诱无锋!

这份复杂的情绪让他既恼怒又痛苦,以至于白天刻意避开她,不愿与她正面相对。可每当夜深人静,他又忍不住拥抱已熟睡的她,在矛盾和煎熬中一次次选择逃避。

宫尚角却忽略了,如今宋曦怀有身孕,本就心思细腻而敏感,他这般避而不见的态度,无疑在宋曦心中种下了更深的误会。

偌大的宫门之内,她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衷肠的人,孤独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一点点淹没。

渐渐地,宋曦变得沉默寡言,终日只是怔怔望向天际,那神情宛如当年兰夫人孕期思虑成疾的模样再现。

直到半个月后,宫子羽通过了第二项试炼。他从后山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匆匆赶往角宫探望宋曦。

然而,当他见到宋曦的那一瞬,心却猛地一沉。眼前的她像极了当年的母亲,同样的安静,同样的仰望,那股熟悉而又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宫子羽怔了一刹,迈前几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安:“你……你怎么了?”

宋曦听见声音,只是微微偏头,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再次将视线移回天边,不再理会他的存在。

宫子羽站在那里,拳头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虽不常见宋曦,但宫中人人皆知她素来活泼开朗。而现在,这熟悉的沉默与疏离感,与当年母亲何其相似!

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胸中的怒火转身离去,径直闯入执刃厅,面对正专注批阅公文的宫尚角,没有半句废话,上去便狠狠挥出一拳。

宫远徵惊呼着冲上前,用力拉开宫子羽,“宫子羽!你疯了吗?如今哥哥是执刃,你怎么敢动手!”

然而,宫子羽眼中噙满泪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为什么不敢?宫尚角!你若真的介意她和我娘是同一人,大可放手让她走!你自己去看看,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宫尚角并未还手,只是一言不发地抬起手,轻轻擦拭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他的神情依旧冷峻,但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宫远徵皱眉打断,“什么变成什么样子?嫂嫂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宫子羽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几分讥讽,“你现在就去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再说!”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劈在宫尚角心头,他猛然一怔,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短暂的愣神之后,他立刻撇下手中事务,大步朝角宫方向赶去。

宫远徵见状,也只得紧随其后,而宫子羽则默默跟随,胸膛中仍燃烧着无法平息的怒焰。

一路上,宫尚角的思绪纷乱交织。他隐隐感到一种不安的预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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