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进入宫门
当他看到蓝玉手中的药碗时,脸色骤然剧变,他一把薅下腰间的玉佩,手腕一扬,玉佩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药碗。“哐当”一声脆响,药碗应声而碎,漆黑的药汁溅湿了地面。
“金复,快去请大夫!”他低吼一声,声音震得整个房间似都微微颤动。
金复立刻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蓝玉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等她开口,宫尚角大步跨入房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她回过神来,挣扎起来:“等等!你先放我下来!”宫尚角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径直走到床边,将她轻放在柔软的褥垫上。
“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偷偷去买堕胎药?你知不知道,那家药铺隶属于徵宫!若是远徵弟弟知道他的孩子因此没了,他会有多伤心?”
蓝玉睁大眼睛,小声辩解道:“那个……我这不是还没喝嘛!再说了,就算喝了,也不一定有效果啊。”
宫尚角被堵得一顿,脸色依旧铁青。
幸好这时,金复带着一位大夫匆匆赶来。
宫尚角冷声吩咐:“给她把脉。”
大夫应声上前,指尖搭上蓝玉的手腕。片刻后,他收手起身,恭敬道:“公子,这位姑娘确是滑脉,不过月份尚浅,姑娘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听闻此言,宫尚角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缓。他转头询问:“此刻若返回宫门,可有妨碍?”
大夫思索片刻,答道:“只要小心些,应无大碍。”
宫尚角点头,挥手屏退大夫,转身看向床上的蓝玉,他闭了闭眼,随后强压下心中酸涩,语气不容置疑:“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随我回宫门。我会替你安排好身份,就以远徵弟弟未婚妻的身份进入宫门。还有——”
他目光一凛,“宫门血脉不得有损,以后绝不准再做这种事!”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背影冷峻而决然。
蓝玉看着他的背影,啧!还是那个宫尚角嘛!宫门血脉,不,是宫门族人大于一切!
金复连忙跟在宫尚角身后,心中震惊不已。
原来,蓝姑娘腹中的孩子并非角公子的,而是徵公子的!可徵公子如今……似乎尚未及冠吧?这就快要当爹了?
大赋城距离宫门并不算远,即便顾及到蓝玉身怀有孕,一行人也仅仅用了半月便抵达了宫门。
宫远徵早已在宫门口等候多时,那焦急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远方,似在期盼着什么。
刚从旧尘山谷归来的宫子羽见此情景,忍不住对身旁的金繁低语:“这几日他怎么天天在这儿守着?”
金繁微微一笑,语气淡然:“许是在等角公子吧!从前不就是这样吗?”
宫子羽听罢点头,不再多言,径直返回羽宫。
宫远徵对这主仆二人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不远处的道路上。
没过多久,宫尚角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中。
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神情淡然,身后是一辆装饰朴素却气质非凡的马车,而最后方则是随行押运的物品车队。
见到哥哥归来,宫远徵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快步迎上前去,嘴里喊着“哥哥”,目光却早已投向了那辆缓缓停下的马车。
宫尚角自然注意到了弟弟的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挥手示意车队停下,随后翻身下马,先安抚了一下激动的宫远徵:“远徵弟弟!”
接着,他转身朝马车柔声说道:“阿玉,下来吧。”
车内静了片刻,一名侍女先行探出身子,而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蓝玉走出马车。
待蓝玉站定在兄弟二人面前,宫远徵却忽然有些忐忑起来。他垂下头,声音里夹杂着愧疚与不安,“阿玉……对不起……我……”
蓝玉抬眸望向他,“远徵哥哥,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够谨慎。”
短短一句话,如同晨曦破云般驱散了宫远徵心头的阴霾。
他眼中一亮,急切地追问:“你不怪我?”
蓝玉轻轻摇头。
这一动作让宫远徵彻底放下心来,整个人瞬间变得雀跃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拉起蓝玉的手,转头对着宫尚角说道:“哥哥,我和阿玉先回徵宫了!”
宫尚角看到这一幕眼皮微跳,当即出声阻拦:“且慢,你们俩随我去执刃厅!”
宫远徵与蓝玉对视一眼,虽有疑惑,但还是默默点头应允。
踏入执刃厅后,宫尚角与宫鸿羽简单寒暄了几句,话题便悄无声息地转到了蓝玉身上。
宫尚角言辞笃定,寥寥数语便将坐实了蓝玉是宫远徵未婚妻的身份,并且当场拿出了确凿的证据!摆放在众人眼前。
蓝玉看得目瞪口呆,说实在的,若非她清楚自己乃是出云重莲所化,恐怕连她自己都要被宫尚角这番话迷惑住,信以为真了。
随后,宫尚角以蓝玉那莫须有的“父母之命”为由,直接敲定了蓝玉与宫远徵半个月后的婚期!
此言一出,不仅是蓝玉惊愕万分,宫远徵也愣在原地。
然而他并未反驳,只是心中暗忖:阿玉生得如此倾城容颜,早些定下婚事倒也无妨,至少能免去旁人那些不必要的觊觎与纠缠。
想到此处,他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蓝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