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宫尚角心里也不是非要做执刃不可!但若是宫子羽做了执刃,他肯定是要争上一争的!毕竟,宫子羽担不起执刃之位!
但是远徵弟弟就不一样了!他年纪虽小,但明是非,况且已经成婚有子,想来更能安定人心!
对于宫远徵坐上执刃之位,宫尚角都没有意见了,宫子羽更不会有意见,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无锋刺客的错!
当执刃之位尘埃落定,长老们的目光随即转向了宫尚角与宫子羽的婚事。
月长老凝视着三兄弟,缓缓开口:“此次选亲原为少主而设,但老执刃与少主相继离世,按宫门规矩,这批新娘理应遣返回乡。
然而,无锋刺客已然借选亲混入宫门,宫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宜再行选亲之举。
故此,我们商议决定,除了执刃之外,尚角和子羽不妨从这批新娘中择一位新娘,暂作随侍,待孝期过后,再择吉日成亲。”
宫尚角闻言,毫不迟疑地开口:“如今无锋猖獗,我无心成亲。不如让子羽弟弟挑选吧!”
他心中已有牵挂之人,不愿耽误其他女子的终身。
宫子羽听闻此言,顿时一怔,心想:你一个当哥哥的都不选,我这做弟弟的怎好意思选?更何况父亲刚刚去世,此时成亲岂非大不孝?我又不是傻子!
他连忙摇头,附和道:“尚角哥哥所言极是!我也算了,父亲刚走便谈婚事,实在不合时宜。”
三位长老闻言,面面相觑,脸上的神情几乎难以掩饰惊讶。
这结果,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宫尚角一向冷峻寡言,尚且可以理解;可素来温润如玉、怜香惜玉的宫子羽竟也拒绝了。
这可怎么行?
三位长老轮番上阵,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试图说服两人回心转意。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劝说,宫尚角与宫子羽始终坚定立场,没有丝毫动摇。
最终,三位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暂且作罢。
两兄弟都不选,这批新娘只能原路返回,这可急坏了新娘里的无锋!
没错!
新娘里的无锋不止只有云为衫!
原以为就算不能除掉新任执刃的妻子,也会有其余两个公子选新娘,谁曾想到,他们居然一个都不选!
于是,几乎所有的新娘都被下令回房收拾行囊,一刻钟后便要离开宫门!
如今,因老执刃与少主的离世,宫门内外守备森严,明面上的侍卫三步一岗,暗处的护卫更是无声潜伏,无处不在。
无锋的新娘们即便心怀别念,也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接近宫门公子。
宫门不再选亲的消息传来,引得众新娘神情各异。
有的如释重负般露出轻松的笑容,仿佛肩头卸下了一副千斤担,有的却满面愁容,低声抱怨着命运的不公,还有的则神色淡然,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自己的嫁衣。
而这些微妙的表情变化,无一遗漏地落入暗卫眼中,被默默记在心里。
而宋四则是满心沮丧。她虽无意参与选亲,但因身患喘鸣之症,本想借此机会进入宫门求医,如今这计划落空,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她一边整理行装,一边唉声叹气之际,忽然想起父亲送她出门时,悄悄叮嘱她塞在新娘服夹层中的一封信。
她连忙翻找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宫尚角亲启!”
宫尚角?
角宫之主?
宋四心中微微一震,随即安定下来,她明白,父亲绝不会害她。
思索片刻,她攥紧信件,快步走出房门,来到不远处值守的侍卫面前。
她微微福身,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这位大哥,我是扬州宋家的女儿,这是我爹写给角公子的一封信,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
侍卫接过信,上下打量一番,见并无异样,点头应道:“姑娘尽可放心。”随即,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宫尚角的手中。
宫尚角拆开信件,目光匆匆扫过几行字后,便明白了宋家主的深意。
他略一沉吟,便将信件转送到了徵宫。既然宋四小姐身患隐疾需得诊治,何不去问问大夫?远徵虽为弟弟,但终究不能替他做主,更无法左右他的决定。
宫远徵接过信件时,蓝玉正巧站在一旁。她扫了一眼信中的内容,眨了眨眼,试探着开口:“喘鸣之症?远徵哥哥,不如就让宋姑娘留下来吧?我给她治疗如何?”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
宫远徵闻言,侧目看向她,眉宇间透出一丝迟疑:“阿玉,这喘鸣之症并非普通病症,寻常大夫也只能缓解一二,要想彻底治愈谈何容易。你……”
“哎呀,你就让我试试嘛!”蓝玉见状,双手挽住他的手臂,娇嗔地撒起娇来,“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宫远徵挑了挑眉,语气意味深长地拖长了些许:“哦?你想试试?”
“嗯嗯!”蓝玉用力点头,神情笃定。
宫远徵凝视着她,笑意逐渐浓郁,忽然附耳低语几句。
蓝玉闻言,顿时瞪大眼睛,那东西她明明藏了起来,宫远徵找出来不说,这么长时间了,他竟然还惦记着这个?
她双颊顿时染上一层绯红,羞恼地咬了咬唇,片刻后才下定决心般回道:“可以!不过……”
话音未落,宫远徵已扬声吩咐下去:“来人!传令下去,让宋四小姐暂时留下。”
宫远徵转身望向蓝玉,眼中满是笑意,而蓝玉则低头整理衣袖,掩饰着自己的羞涩。
随着宫门缓缓关闭,除了宋四小姐外,其余新娘尽数离开。